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时铃并无力拯救什么。本身就背负着最大的罪恶的她,即使有着超越【灾厄】的力量,也无法阻止【灾厄】全力爆发造成的破坏。
恰在此时,怀中江雨寒苏醒过来。
“时铃......”
入眼,就是那满是担忧的面孔,那双幽邃的大眼中,还满是责怪的意味。
“抱歉......但是这次的确是我不得不拼尽一切的宿愿。”浑身无力的他依旧被搀扶着,像做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颅,让时铃有些生气的同时有无奈地想笑。
温柔地抚过他有些柔软的黑发,时铃的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忧愁。
“呐~,雨寒。也许......露露和雨莫以后只能跟着你了.......”
江雨寒闻言浑身剧颤,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原本线条缭乱,毫无神采的眼睛,此刻像是即将被甩弃的小狗。
触碰他的面颊,时铃的心也在此刻阵阵刺痛着。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离去呢。
“这次‘她’真的要醒来了,没法阻止。到时候,你带着露露和雨莫,千万不要被牵入争端之中。除非,你真能坚定了杀死我的决心。”
拼命摇着头,不舍,不愿。江雨寒紧紧抓住那只手。
“我来【裁离】她!”
时铃无奈地笑着。
“傻瓜,我们不是简单的双重存在。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就是我,我就是‘她’。除了抱着杀死我的决心,你做不到的。”
“我一定要试试!”
江雨寒倔强地说着。
“再进行一次【灾厄化】,你可能就回不来了哦。”
没有人比时铃更了解这个大男孩的状况,已经油尽灯枯的身躯和意志,被夺走世界的颜色,连感情也在一次次剥夺中渐渐失去,已经淡薄得可怜。但他依旧渴望、珍惜着这些情感,正因为稀少,才可贵。不管是恨,是爱,他都竭尽全力地试图完成、表达——用行动。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一起毁灭世界,或一起被毁灭吧。”
江雨寒如是说着。
“不许说傻话!”
时铃有些生气地敲打他的头。心中想笑(他永远是天真如不愿长大的男孩儿),但是又有种流泪的冲动(也是一个愿意陪你走向尽头,义无反顾的傻瓜)。
“傻话吗......”江雨寒低声喃语着,从不和时铃唱反调的他,第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意义,“生活中总有一些时候,明知那是错的,这是对的,却无法阻止错位的发生。而这或许会伤害到别人,也伤害到自己,和那些珍爱的人们。如果无法抗拒,那就和这些人一起错下去吧!人总要学会犯错和应付犯错,纵使那会伴随着不幸和灾厄。有时候,一路错到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露露和雨莫还需要你,不是吗?”
时铃微笑着,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
“人的生命,当有了羁绊的时候,就不可以再经由一个人的任性,因为他要负起太多的责任。”
“......”
江雨寒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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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街的小木屋中。
一旁的电视播报着某市再一次的“神隐”,记者站在看不见底的深坑旁尽职地叙述着现场。又感叹着灾难的恐怖、无情,以及对遇难的不幸者的深深同情与哀悼。而雨莫和露露坐在客厅,呆呆地望着窗外。他们在等待着,等他们的姐姐带着哥哥回来。
“刷啦刷啦”
密集、纤细的雨丝晃动着,黑白的景象恍惚,一个个画面在眼前快进般跳动。雨莫按着刺痛的脑袋,闷哼一声,惊出一身冷汗。
“雨莫?雨莫!?你怎么了?”
恢复过来,身旁的露露正担心地看着自己。
“唰”
露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雨莫一个起身,拉住了自己的手,向着楼上跑去。
“雨莫?”
没见过雨莫这么急躁、粗暴的样子,被吓到的露露毫无抵抗地被拽着跟着雨莫来到二楼。雨莫一言不发拉着她进到房间,稍微环顾四周,就来到衣橱边,拉开橱门把还在发愣的她推了进去。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将她藏在衣堆后面,雨莫用未曾有过的严肃表情,那不许质疑的声音,告诫着他。说完,男孩关上橱门,转身离去。不知道为什么,露露看着男孩越来越远的身影,有种再也触摸不到的错觉。
屋外还下着雨,但男孩已经听到了隐约的声响。站在玄廊拐角处,雨莫看着阻隔着外界的那道小木门,在一声粗暴的轰响中,被一脚踹倒。随着木门到底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