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耸肩,手指一勾把箱子取下来,看着玖叙:“放哪里?”
玖叙的眼神有点闪躲,似乎不敢看顾良,道:“哪里……都可以。”
“小姑娘。”顾良眯起了眼睛凑近玖叙,道:“我来帮你收拾屋子,是为了帮你收拾好屋子,而不是为了让你早些把我赶走,明白?”
玖叙抬头看了顾良,弯了眼睛笑,道:“好。”
……
收拾好的屋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身居所,顾良贡献了被褥枕席之类,勉强堆出一个能住的朴素居所。顾良拍了拍手,对玖叙道:“归元宗厅事后有门规,自己去抄五遍。”
玖叙惊疑:“为什么?”
“当初我也问了一句为什么。”顾良看一眼玖叙,“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玖叙茫然看着顾良摇摇头。
顾良悠悠道:“抄十遍门规变成了二十遍,接着变成了四十遍。”
“五遍,门规抄完以后给我。”不理会在原地的玖叙,顾良边离开边道:“兔兔,我们走啦。”
尤殷朝玖叙抱歉一笑,揉揉她的头,然后追上了顾良。两人走了一阵,顾良道:“让玖叙抄门规这件事……让我回忆起了我刚到归元宗的时候。”
“公子……”尤殷看了看顾良,然后道:“不过公子你再怎么感叹,我也不会安慰你了。”
顾良一愣,然后苦笑,这就是名誉问题……顾良摇摇头,道:“我刚来的时候,宗主也让我抄门规,那时候我还抄得很生气,现在就不记得当时有多不开心了。而现在……玖叙就像当初的我,我就代替了宗主原来凶恶的位置。”
顾良的情绪有些低沉,继续道:“那时候……山上还有一个人,我抄门规生气的时候,就耍了个小手段,然后被撞见了……他也没责怪我,他就告诉我,一定要记住门规说的事情。”
“那现在……”尤殷跟着顾良走,突然看到顾良停了下来。尤殷朝前看,一座墓碑竖着,尤殷道歉:“对不起。”
顾良看看尤殷,抿嘴一笑:“又不怪你,你对不起什么。”
“他……我叫他周老。”顾良走近墓碑,驻足站了一会儿。墓碑干干净净的,顾良奇怪,忽然听到远处叮叮当当的声音,顾良和尤殷回头看过去,却见骨朵提着一个装着水的木桶上来,桶边搭着一条叠好的毛巾。这就是很正常的练气期小孩子的习惯,顾良如今绝对是能不提,手就绝对不提,但凡有要出力气的活,全部用灵力顶着,绝不会动手去拿。
骨朵似乎很惊讶这里居然会有人,惊讶之余骨朵不忘向两人问好:“师兄,师姐。”
“嗯。”顾良点点头,脸色缓和,问:“这墓一直是你在擦拭?”
“是。”骨朵道。
“辛苦了。”顾良点点头,伸手,灵力接过骨朵拿的木桶,道:“这次我来吧。”
“啊?”骨朵显得不知所措。
“嗯。”顾良沾水,拧干,擦拭,边擦边问:“是宗主让你来擦的?”
“嗯……宗主说了你、你们的故事,然后我就想来擦着的……”
“不容易。”顾良点点头,然后瞥一眼骨朵,问:“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擦完,顾良把毛巾放进木桶里,递给骨朵:“多谢了。”
骨朵乖巧离开后,顾良对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尤殷道:“对不住,我没控制好感情。”
尤殷笑吟吟看顾良,轻轻抱抱顾良。顾良受用,握着尤殷的手站起来,自己端了一碗酒,也放了一碗酒在周老墓前。
“周老,这我媳妇儿,尤殷。”顾良把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自己不怎么喝得惯酒,明明说好要不辣的酒的,这还是有点辣嗓子。
接着顾良就拉着尤殷离开了,尤殷看了看顾良的脸色,道:“公子你挺中意这骨朵的?”
“怎么说呢。”顾良想了想,一边用灵力把酒气逼出去,道:“她擦墓这事,办到我心坎里了。”
尤殷点点头,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公子,对待玖妹妹,你这可是装得过了头了。”
顾良看看尤殷,把尤殷的手握得更紧,问:“我怎么就装得过了头了?”
“因为这世上哪有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尤殷翻个白眼,道:“就算有,也不会是她的师兄。”
顾良想了想,接着点头:“这也是……其实我是想,反正等时间过去,她会不记得我有多不好,所以现在有多狠完全没关系。”
“嗯嗯,公子说的极是。”尤殷装模作样点点头,补充道:“不过在公子你找到我俩之前,我就告诉了玖妹妹,她的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顾良看一眼尤殷:“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