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鬼搓着手,抖着腿,乐呵呵地对顾良道:“小道长,我给你指的这破庙不错吧?”
“你就是两月前死掉的那老头!”顾良恍然醒悟,立刻嗤笑道,“我说怎么会有人被骂死,定是你个老不羞,偷拿了人家下葬的牡丹鞋,染了鬼气,这才自己把自己给害死了!哈,活该,活该!”
“我活该?”
老鬼被顾良笑得羞恼不已,面红耳赤地争论道,“我拿着这双鞋不过是想偷闻一段软香,却被那村子指着脊梁乱骂,说我欺辱死了这小蹄子,这般妄语谗言便是做人的世道吗?待我收了这小蹄子的法力,便去杀那些胡言乱语、没大没小的浑人!”
说到这里,老鬼走进庙里,阴厉又贪婪地看着顾良和女鬼。女鬼被吓得连连撞向符纸,央求道:“好弟弟,好弟弟,你快放了我!”
“别撞!”顾良皱眉,“这阵法开始了便停不下来,你别在这里分我的神,等我制服了这老鬼,你不就安全了吗?”
老鬼哈哈大笑,一步一步走向顾良和女鬼,喝道:“你个小牛鼻子也别在这里跟我逞什么口舌之快,你想把她送去什么什劳子鬼界,反倒把自己拖在这里,必定抽不开功夫全力对我。你若识相,就赶紧滚开,让老鬼我吸了这小蹄子的法力,便不难为你。”
“你做梦!”顾良回答得斩钉截铁,接着便往空中丢出一把符纸,雪花般落下的符纸纷纷向老鬼飞过去。
老鬼身影一闪,躲过符纸,然后暗道不好,只见顾良撒出去的符纸纷纷贴在墙上,一下子断了老鬼的退路,老鬼见状,便开始追逐顾良。与疲弱的女鬼不同,这老鬼法力不一般,分散的两三张符纸略一阻拦便被老鬼掠过。好在顾良也不断移动,借着符纸与老鬼周旋。
片刻之后,老鬼见他始终摸不着顾良的衣服,便转换目标,扑向阵中的女鬼,厉声高喝道:“你个小牛鼻子能躲,我看着小蹄子该怎么躲!”
“现在还不快躲开!”
顾良高喊,那女鬼身影骤然一退,在老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离开了阵法与符纸。而老鬼刹车不及,与空中的符纸撞了个结实。仅一眨眼的功夫,十多张符纸便缠在老鬼身上,把老鬼缠得身形一顿。老鬼正要强力挣脱,顾良大喝一声:
“爆!”
老鬼身上的符纸应声而爆,将其炸得七荤八素,跌在原地。
这一跌便要了老鬼的命。只见飞扬在四周的符纸纷纷涌向老鬼,密密匝匝地裹在老鬼身上,就连附在墙上防止老鬼逃走的符阵也缠了上来。纵使老鬼法力不俗,被四五十张符纸包裹住的他也失去了大半的反抗能力。
老鬼这时才清醒过来,他看向身上的符纸,又看向女鬼,一边暗自抵抗,一边骂道:“小牛鼻子你敢阴我!”
顾良嗤笑一声,还嘴道:“老鬼,你自己拿别人当诱饵,藏了人家的牡丹鞋,还在你那破茅草屋里想要设阵埋伏道爷,如今吃了亏,还说道爷我阴你?”
说着,顾良手又一扬,符纸一叠一叠地扔出,没多久就在老鬼身上多缠了六十张。老鬼抵死挣扎,只换得一阵晃动,他这才害怕地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符纸?”
顾良冷笑不说话,又谨慎地多贴二十张,才放下心来。
老鬼最终放弃挣扎,狠狠看一眼顾良,认命般说道:“也罢,也罢!既然栽在了你手上,那老夫也只能去鬼界了。”
“想得挺美,”顾良把老鬼移到一边,说,“想去鬼界,要在阵里自愿安静地站一刻钟,不得拘束控制。你这老头暴戾阴狠,头有反骨,我怎么放心让你安心入阵?”
老鬼突然害怕起来,急道:“我若有异动,你中止阵法,再降服我不就行了?”
“不行。”顾良摇头,“阵法一旦启动,便不得中止,这点我没有骗人。”
老鬼看向女鬼,慌忙问:“她不是中途出来了吗?”
“演戏骗你的啦。”顾良悠闲地解答道,“你当我真不知道这村里不只她一只鬼?从我在你房中封印了那牡丹鞋后,便知道这村里除她之外还有妖物作祟,只是没想到是你罢了。我和她早有谋划,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骗出你。”
顾良挥手,更多的符纸贴在老鬼的身上,说:“老家伙,你只能怪自己棋差一着。”
“不公!不公!不公!”
老鬼歇斯底里地喊起来:“你救她不就是因为她年轻貌美,轮到老夫却要生生打死。老夫生前也算本分,却不由分说被人诬陷,还不是因为老夫年龄和外貌。生前如此,死后怎么依然如此——”
顾良听着嫌烦,便使符纸变大,包住了老鬼。只能听到模糊不清的嘶喊声从符纸中传出来。那一张张变大后的符纸层层叠叠地包裹着,聚成一个团,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