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驴骑着很舒服，有人的时候它就真的像是一只小毛驴，四处散步，这边啃啃那边咬咬，没人的时候它跑得比千里马还要快。当然，相对于修士而言，千里马的速度是不够看的。
骑在小毛驴身上的顾良，悠闲地拿一根木头做成鱼竿，绑着萝卜去引路。当年顾良看某电影的时候特喜欢这个姿势，不过小毛驴不敢对顾良造次，所以也没有出现电影中毛驴咬着萝卜不放的情况。
……
夜晚，荒废的草地上。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看了眼屁股底下的小毛驴，切歌，换一首。
顾良后仰，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看夜空。顾良不喜欢皓月当空，因为顾良更喜欢看星星，喜欢看点点繁星，这里亮一颗、那里亮一颗，如果月光太亮，星星就成了配称。
“小毛，按这个速度跑下去，再过两天你就自由了。”顾良拍一拍座下的小毛驴，小毛是顾良给它取的名字。
小毛驴很不满地打一个响鼻，虽然自己修为低，但是寿命是实打实的四百年，起这个名字？
“告诉你，你真的是赚了，”顾良垂下手帮小毛驴梳毛，“跑五天，又是毛薪草又是内丹的。你以后可得记住安分一点，遇上我是你运气好，遇上别人可能就真的没了。”
小毛驴边跑边打响鼻。
“我又不会骗你。”顾良耸肩，拿出一根糖葫芦开始啃。
小毛驴继续跑。
顾良看天，然后一拍小毛驴翻身蹲下来：“停，收灵力。”
小旗一插，顾良把一人一驴藏好。等待片刻，一个修士往回飞。顾良小心查看，嗯，挺有缘的，这是飞回去的月明。这样说来……接下来的路上是不会遇到月明，那自己就可以大胆飞过去了。
顾良在原地等了一炷香，然后撤掉小旗，把答应的东西交给小毛驴：“行了，小毛我们就此别过了，你以后记得安分点过日子。”
小毛驴打着响鼻摇头，不接。
“响鼻打上瘾了你，说人话。”顾良翻白眼。
“我多送你一天。”小毛驴道。
“为什么？”顾良一愣，爬上小毛驴，点头：“你要想的话就多送一天吧。”
小毛驴再次跑起来，顾良看天许久，然后突然问：“你是不是怕我拿你当诱饵？”
小毛驴不说话，连响鼻也不打，一直沉默着超前跑。
“人心啊。”顾良感叹，垂手抚摸小毛驴的毛，除了柔顺毛发的触感，顾良还能察觉到毛驴身体一僵。
“没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理解你，不过我得说，我没想害你。”顾良苦笑。
能早一点获得自由，小毛驴为什么拒绝？顾良通过矛盾找答案。
答案是什么？顾良毫无证据，全靠推测：因为自己藏起来，所以小毛驴认为月明在追杀自己。如果以阴谋论考虑自己的行为，那么自己给小毛驴的物品上面会带着自己定时爆发的印记。自己飞远，然后印记爆发，小毛驴跑不远，被月明追上，成为吸引月明的手段，自己就可以逃之夭夭。这一连串的套路就是顾良所说“诱饵”的原因，不过这些完全是顾良纯猜测出来的，其中也有一定的不合理与逻辑矛盾。
或许，小毛驴真的很善良呢……
“世界如此黑暗……”顾良感叹，就像社会一样，怎么能保证里面的人不被感染呢？
第二天中午，顾良叫停，然后把答应的东西给小毛驴。中途顾良指了指小毛驴，想解释什么，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推测，与其说顾良清者自清，不如说顾良没把握说服小毛驴，也没能力改变小毛驴的想法，所以才无奈放弃。
“你以后找个地方好好闭关。”顾良朝小毛驴挥手，然后转身飞向万兽凶林。
“所以说，清者自清这种话，到底是哪个家伙，能把无奈与放弃说得这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