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有人认出来了他,并叫出了他的名字,之后嘛,人声鼎沸。
秦淮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小了许多。
他转过身,蹲了下去,勉强让老人不用仰视就能看见他的眼睛。
“长安律法,禁止贩妖,更禁止妖贩妖。”
老人避开了他的目光,干笑道:“公子怕是看错了,我不是妖,这两个小玩意也不是妖,它俩充其量就是开了灵智而已。”
这话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那多人围在这里。
“哦?”
秦淮一挑眉,老人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秦淮的身后。
温华两只眸子中,一点墨色渲染开来,幽幽的黑色深不可见。
拔剑相助?
不,不行。事情的缘由经过,自己并不是真正知道。而且老陶说了,自己这把剑不能在这种状态下拔出。
可是,今天这种状态似乎是自己突然进入的。好像……与那个人无关。
温华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欲拔剑,没有拔出,而是僵在了原地。
那么那两次杀人的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呢?温华忽然很难受。
有一个左额前留了一绺刘海的男子,站在温华身后,伸手在温华发下虚握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这一套动作,无人看见。
老人的脸上的皱纹消失,背也不驼了,变成了一个容颜不输秦淮的俊美少年,手中握着两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小心!”
秦淮在他消失时愣了一下,感受到身后的寒意,转身后退。脚一勾,带出了插在地上的剑——夜。眼睛紧紧盯着几乎贴着自己的两把匕首。
长安城内,怎么还能有妖不被束缚?还是说此妖能力通天,被长安法阵束缚着还有如此能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刑天之人。”
秦淮愣了一下,刑天?不是在二百多年前就被围剿了吗?他是刑天最后的余孽?
“音公子!”
“音公子!”
……
音公子?
秦淮目光一滞,音离?起手长剑格挡,左手轻弹剑身,长剑仿佛瞬间挪移了一段距离,与匕首擦出了一大团的火花,擦出的火花在长剑颤动了几下后才欣然落地。
“久仰大名。”
秦淮转动着手腕,带着重剑在地上拖出了几道刻痕。
音离看着秦淮跃跃欲试的目光,笑道:“可惜我未曾听说过秦淮。”
“秦岭淮河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吧。”
秦淮笑了笑反问一句,向前冲刺几步,一跃而起。
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繁星点点,优雅动听的仙乐悄然萦绕众人。
曲声悠扬,引人沉醉。
温华瞳中的墨色似乎减去了几分。
不知何人最先清醒过来,脱口而出:“泊秦淮。”
泊秦淮。
不论何种境界,只要习成泊秦淮,便能牵动周围环境,迷惑敌人,一举击杀。
百年之前,秦家在华山论剑凭此夺过一次魁首。
而秦淮的名字似乎也是来源于此,据说秦淮出生那天,便是白昼幻星夜,平地起曲声。
音离却是始终清醒的那一个。
在乐曲刚刚响起的时候,音离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秦淮下落至半空,忽然滞住,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重剑动了又似乎没动,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剑意凛冽,剑气纵横。又洒落了一地的火花。秦淮一招泊秦淮即将用老,却始终没有落地。
重剑夜的周围,有道道波纹,“空间”的扭曲明显可见。这音离到了什么境界,竟能崩碎空间?很快有人看出来了,这是音离无法完全隐藏身形留下的痕迹。可是,即使有痕迹,也无法确定音离的位置。这波纹在夜的周围随处可见。人们也只能通过空气中传来的声音、气息的波动以及散落的火花,能确定,他们两个人在交手。
可是音离他手中的又是什么兵器?能与夜硬碰硬?
当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音离这个名字确实很熟悉,可是他用什么兵器,他修行于何处,他的种种消息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很可怕。
忽然,半个天空都红了,似乎午夜戛然而止,转瞬变成了黄昏。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诗美,人更美。
一袭红裙,夺了天地的色彩。
一双明眸似珍珠,两弯柳叶眉不逊于精致的长弓。
明明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在场的人却都看到了这个女子放声大笑。
她也是妖?
“打什么打?有意思吗?再打一会儿可都白来这长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