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生怕死之徒!我便不降!你能怎地?”
“那就休怪老臣无礼了,左右,将他给我绑了!”
早就埋伏在屏风后的刀斧手一拥而上。
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按狼芜国法!以下犯上者!斩!”
时任狼芜国正二品上柱国的“萧长生”,一袭白衣,大袖揽清风,跃步上金殿。
冢宰大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人头已被萧长生斩下,血洒金阶,群臣震悚。
“再敢有言投降者,下场与此贼同!”
那年,萧长生十七岁,是狼主同父异母的兄弟。
俊美的少年回头对狼主言道:
“朝中既无良将,弟愿亲率一支奔狼骑,为皇兄拒敌于千里之外!敌军虽有百万,长生视如草芥,定当尽斩其首级,悬与都门!”
翌日,狼主将国宝白狼牙交到萧长生手里。
“狼芜国的命运,就交给你了。愿白狼王保佑你!马克图布!”
上柱国提刀上雕鞍,率三万敢死军,一声呐喊,奔向他们的毁灭。
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风雪浇灭了烈焰铁骑的炼甲,萧长生占据天时地利,以三万之众,杀敌四十五万。
白水河一役,萧长生一战封神!天下振动!
至此,白衣战神萧长生的名字,震慑了每一个炎国军人的心。
就连大炎皇帝风枭,那个自诩为天神的人,当他隔着被鲜血染红的涛涛大河,和对岸的萧长生遥相对望的时候,也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
风枭从此把萧长生视为一生之敌。
第二天,大炎因为粮草短缺,匆匆退军。
狼芜国兵不血刃,收复了被洗劫一空的半壁河山。
十五年后。老狼主萧无咎驾崩。
末代皇帝——年仅九岁的“萧鹤投”继位。
萧鹤投的母后“慕容氏”,正是当年死于萧长生手下的冢宰之女。她发誓要为父报仇。
这时,老天赐予她一个良机:南方虎视的大炎国,在厉兵秣马十五年后,再次起兵北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萧长生的名声和他的刀,能把他推向万人敬仰的高光之地,也同样能把他打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像上次一样,萧长生挂帅出征。
不过这次,白狼王没有保佑他……
事实证明,一个王朝的覆灭,一定是从其内部开始腐朽的。
萧长生一夫虽勇,奈何手下大半都是白斩鸡类型的饭桶。
真正能上阵杀敌者,唯有当年白水河共我并肩一战的老卒而已。
奈何敌人数量实在太多,萧长生寡不敌众,只能节节败退。
战神打了败仗!
消息传来,如同茅坑里丢炸弹,分(粪)量极大。
这个消息使得本以为必胜的狼芜国百姓惊恐不已,也为后来的那场悲剧埋下祸根。
最后,萧长生又退回到白水河——他战神生涯的起点。
折戟沉沙铁未销,这白水河里奔腾的,并非是水,是那千百年来,流不尽的英雄血!
当年三万老卒,如今只剩八千,两鬓斑白。
连着下了一个月的大雪,这次敌人没有贸然出击,而是静静等待……直到,大雪停歇,河床上冰坚如铁。
黑夜,无星,无月,只是单纯的黑,黑得率直,纯粹。
死寂,死寂,只能听到对岸骑士胯下战马粗重的喘息。
啪!
忽然,黑暗中亮起一点火舌,接着,又是一点!
呼呼呼……
就如同一条骤然变长的火龙,整个河对岸,一眨眼间,都被烈火吞噬。
烈焰铁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是烈火与奔狼的最后决战!
“为了白狼王!为了狼主!为了荣誉!冲啊!”
萧长生第一个冲了上去,冲向那一度席卷了整个世界的熊熊烈火。
一夜血战。
白水河失守,八千将士,死七千五,存五百,跟着萧长生杀出重围,遘奔京城。
萧长生一心想着回去保护年幼的狼主。
他的战狼刚刚进城,厚重的玄钢大门便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将他和他的五百死士隔离。
迎接他的,是御林军的枷锁。
“臣何罪!”
御林军将五花大绑的萧长生推到年幼的狼主面前,打断了四条藤棘,才迫使上柱国跪下。
萧鹤投忍不住哭了,他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让自己抓住皇叔,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跪下。
小狼主刚想说话,慕容氏扬手拦住他,说:
“上柱国,你为何战败?”
“敌众我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