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听到这里车中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源赖光在心中大喊道:小姐你是不是对“有趣”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那明明就是白痴啊。
不过源赖光也不好当面反驳,只好继续说道:“小姐说的是。我原以为这是那人的什么奇怪的高招,小心地戒备了半天之后,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对方精神不正常的表现。我看得实在是有些烦了一刀就斩了上去。
哪知道那家伙不仅不躲闪,反而莫名其妙地又大叫了一声。我当时被吓了一跳,也没听清楚他鬼叫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类似‘哈撒给’这样没有意义的乱吼。”
“好奇怪的语言。我从小就学习汉语,从没见哪部来自大唐的典籍当中,有过这样的词汇。”车中的女子淡淡地说道,似乎连她都开始有些迷惑了。
“既然连小姐都不知道,那就一定是他在情急之下胡乱瞎叫了。”源赖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人见我有些迟疑,大笑着又喊了一句什么‘搜里阿格痛’,然后就像我猛冲了过来。
我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见他下定了决心毫无保留地向我冲来,很明显是要和我在一招之间决定生死。于是我也举刀砍了过去......”
“既然将军在这里,那就是说......”车中女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了许多。
源赖光连忙半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小人不知道那人是小姐的朋友。两方决斗死伤再所难免。还请小姐责罚。”
车中女子叹了口气,回答道:“源将军不必如此。那人并不是我的朋友。而且他能死在你的手上,其实倒也不算冤枉。不知道在他的身上,是否有一枚暗红色的勾玉?”
源赖光仔细地回想了一会儿,确定地回答道:
“应该没有您说的什么勾玉。事后我曾仔细地搜过那人的尸身。这人除了盔甲武器颇有些奇异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是这样么。”车中女子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又低声地说道:
“看来我要等的人并不是他。唉,那位大师曾经给我占卜的有缘人,怕是真的和我这命苦的女人无缘。源将军,我们继续赶路吧。”
源赖光是个聪明人,很清楚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他源濑光知道得越少,自己的脑袋就越安稳。听对方说让自己继续赶路,他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源赖光在行礼领命之后,招呼自己的手下重整队伍,继续向比叡山的深处前行。
很快,这一行人就被朦胧的夜色所吞没。根据后人的记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这队车马。这些武士和那个神秘的女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永远地消失在了这茫茫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