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爵家向男爵家低头这种事情前所未有,而且这么一来不光是我们家,就连侯爵、伯爵也将失去立场。整个权力构筑的体系将迎来新的挑战,很可能会使新兴贵族的力量增长,发生贵族势力平衡崩溃的事态...就算没有这样,不可避免的也会将这两家同时推向风口浪尖,他们男爵家绝对会淹没在一轮浪潮中,而我家也会被迫投向另一阵营....
「啊,他的脑子真的完全沉溺于恋爱了吗?」
「再说,你身为我的前未婚夫竟然讲这种话?请也扪心自问、好好思考一下再说!这不等同于承认自己之前卑劣的行径吗?!」
似乎不光是我,周围的学生们也有这种想法,先前众人的视线让人简直如坐针毡,但现在开始缓和下来,我觉得他们甚至对我怀着同情。而相对的许多女生也下意识地拉开了和某位女性之间的距离。
「或许不该错失这一着,至少可以把我们家塑造成被同情的坚韧形象,也会增加自己与父亲交涉惩罚力度的筹码....」
“我不会道歉!我是依循着自身的骄傲做出行动。就算抵达的终点是我的毁灭,我也不会扭曲自我。”
这句话透露着弦外之音表示,我是怀着对等的觉悟去做的。哪怕你以王家的权威相胁迫,就算你有幸最终走向王座,你今天的作为是在挑战整个贵族构架的秩序。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么就尽可能的削弱对方。」残酷的贵族社会让我这样的女孩子过早的学会了这样的手腕和觉悟。
“凯瑟琳小姐,你还打算再从我身边夺走什么事物吗?我的未婚夫、我的地位、我的名誉,还是我的性命?!”
我在脑海里努力回忆悲剧女主角的心情,试着流下了泪。
四周渐渐响起了那些多愁善感女生低声的抽泣,而男士们也逐渐围了上来,随时准备阻止进一步的恶行。
「喔耶!现场的形势顺利地倒向我这边。直到刚才都完全是个坏人的我,但现在已经成了被害者、苦情的悲剧女主角。」
“凯瑟琳,现在你得偿所愿了。为什么连我最后的一点骄傲也要践踏?难道你还不满足,还有更大的...”我故意抽泣着不再接下去,把联想空间留给在场的所有人。
“我承认在这场角逐的失败,但谢罪就等于践踏我自己。所以,我不会道歉,也没必要道歉。我也不会再让你夺走属于我的任何东西了。”
我果断地为这场纷争画上了自己赋予的结束语。
「真爽!——」
我擦拭去眼角的泪水,挺起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餐厅,只留给对方一抹不屈、骄傲的背影。
处于事件中心的理查德哪怕再不满也无可奈何,而另一女主角也是一脸震惊,所有人都目送着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此事之后,父亲接到了王家委婉的退婚,而整个上层社会甚至连王都都流传着‘蛇蝎女勾引负心汉构陷未婚妻’的苦情戏,只是上层间比较委婉,民众间相对恶意尖锐许多。长期以来对于当权者诸多不满藉由此得到了宣泄,就算是王家也无法一时平息下去。
作为当事人的我自然不适合再待在王都,所以就有了向父亲要求以代理领主身份来领地散心之旅的请求。
“莉兹莉兹,发什么楞啊?!这东西也忒好吃了,怎么不叫她们再送上来些~”纳克拉维努力咽下最后一口,还不甘心的盯着我,脸上写满了「你这做主人的,能不能不让客人做这么难为情的事情啊?!」
“没了,这还是人家因为我这几天胃口不好,特意做的料理,今早才送到,都被你包圆了,还想怎样?!”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起他,自己就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特别是想到了为自己做的那些就有一种甜蜜的幸福感。
“是那位神秘的药剂师?!”纳克拉维从我微笑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继而偷偷伸手将餐碟中残留的一点美乃滋抹入嘴中,才神情陶醉的放言:“嗯,要是有那么暖心的料理我也不会选择回到那乌烟瘴气的王都...要不,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介绍给我呀”
“说什么疯话呢?”
“承认吧,快点承认。安妮夫人最近出席各派系的茶会有点多,不排除在帮你挑选新的夫婿哟~”
“讨厌,这里的残害儿童案件并不是孤立的,为此几个贵族被我下狱,四五十人受到牵连,依律枭首的也有二三十人。而且你带来的消息更加震撼,我都焦头烂额了,怎么...怎么可能分身回去嘛~”
“晓得了,晓得了。你就这么说,我会全力配合的。不过...在这期间,但凡那位送你的美味料理我要分一半。嗯,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