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布琅城领主府的花园凉亭
“伊丽莎白小姐,梅露·安妮公爵夫人的信,相信您已经看过了。这段时间停留在领地考察,敬请多加关照了。还有就是目前的形势相当严峻,夫人唯恐会波及到领地,想请您尽快动身返回王都别院。”
眼前这位叫做纳克拉维的少女,不仅是自己的发小,也是爷爷近身侍卫长的孙女,更是王国十大白金骑士长之一,而这次前来领地的任务就是护送我离开,或协助我管理,并且考察那位神秘的药师少年。
“这个...面临即将到来的危机就独自离开,应该有侼于母亲一贯的教导,也不符合贵族自身的操守,所以...”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逼着做出选择的我,心情一阵烦躁,不自觉的伸手拿起餐碟上涂抹着那种叫做美乃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咀嚼,顿时萎靡的胃袋像之前一样再次被唤醒了,一股暖洋洋的幸福感充斥全身。
“莉兹(我的小名),你该不会是舍不得离开那位神秘的药剂师吧?还是害怕见到理查德那个混蛋?其实.....嗯,这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嗯嗯...”
纳克拉维可忍受不了我吃相的诱惑,身为发小的她自然不懂得客气,挥手间已经拿起了三明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甚至连最后一块都不放过的左右开弓,活像饿急了的。
「理查德!」
那个自己刻意遗忘的名字再次被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只是这一次并没有之前那种伤心、悲愤、痛苦或是难以割舍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淡然、一抹自我嘲笑的心酸过后的解脱,完全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了。
尽管情绪已经不再过多的波澜,但是记忆还是忠实的再次重现.......
「痛!好痛!」
每次回想起的第一感觉就是痛觉。
在这之前无数次存在于浅眠之中,带给我的都是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而现在,因为一个高大、英俊背影的庇护,那股痛楚逐渐淡忘,因此而觉醒并取回「自我」的瞬间是一股想依靠在他胸膛的冲动,让整个身体都兴奋到微微颤抖。
还是那幕不堪回首的场景
现在,我正在王国专为贵族子女设立的学园餐厅里
在这所全住宿制的学园里,所有学生基本上是在餐厅用餐。由于是贵族子嗣们使用的餐厅,当然建造得很豪华。
挑高的天花板,能让光源透进来的大窗户,以相等间隔排列在墙壁。水晶灯从数根拱形天花板的柱子垂挂而下,照耀着整齐排列的长桌。奢华艳丽的地毯在男男女女的脚下被践踏,琳琅满目的菜品在银质的器皿中争芳斗艳。
只要是学园相关人士,所有人都会来这里,因为它就是上流社会的一个缩影,是贵族们追逐权力、地位、财富、虚荣、浮夸的游戏场。而我就是在这个地方迎来了被蓄意安排的游戏结局。
“放手,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理查德!理查德!——”
处于这种在众人面前被推倒在地,而且被男性压住的状况,就算不是我,只要是少女都会下意识的向自己身边最信赖的男性求助吧。
然而,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人....不对,是这所学园的学生们正在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被王国骑士团团长之子布莱德尔·克塔里亚强力压制的我,做出蹲倒在地上的姿势。
“伊丽莎白,关于你欺负凯瑟琳的各种事迹,如果你要解释的话,我就听听看。”
被抓住的手臂真的很痛,木纹地板让我感到格外冰冷。然而这一切都不及理查德殿下此刻冷硬薄情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就是要对我论罪而设计的场面?!」
这一刻我有点懵——我并非被害者,而被视为加害者。对于当下的状况,我一时间无计可施。
不愧身为一国王子的俊美男性。若不是俯瞰的视线尽是轻蔑和厌弃,那如同燃烧般的红发,漆黑的双眼……这些曾经令我沉迷的俊美容貌部位,但...但现在这些部分使他散发出的威吓感更令人印象深刻,看起来只像可怕的事物。
“可以放开我吗?作为王国骑士团长的麦克唐纳大人曾宣誓保护弱小,而身为儿子的你却使劲压住我这弱小女子,极尽阿谀奉承的本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
被我讥讽的他,身体震了一下,在一瞬间放松了力道,我乘隙扭转身体离开他身边站了起来。
骑士的教诲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共通的,而且事涉骑士精神的质疑,更加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弱小女子?请你别再讲这种玩笑话了。”
讪笑着这么说的人,是奥热罗侯爵家的长女辛西娅。是和我一起来餐厅的‘前闺蜜’。
现在,她投来的视线冷淡得像是陌生人.....不应该说是看待落魄的乞丐一样,单边嘴角也嘲讽般地扬起。
「——真让人烦躁。这就是一个设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