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眼前一亮,热络的喊道:“呼延公子,您可是有日子没来咱们这儿喝酒了,楼上‘雅醉居’可是一直给您空着的,老板娘平日里可没闲着叨念您。”
这小二还真是个伶俐人儿,哄人都能哄出花儿来,而且看来跟呼延岚也是老熟人了。韩笑天暗自撇撇嘴,这小子还公子呢,看来是个酒色之徒啊,说不准这小二嘴里的老板娘八成就是个相好的之一,有日子不来还有包间留着,可真够臭屁的啊。
再看呼延岚,虽然在韩笑天眼里是一副远行打工的风尘仆仆,可此时嘴角含笑,气态怡然温和,语气更显气度:“好,今日挟贵客来此,你可要好生招待,我这位兄长可是……可是嘉宾,切不可怠慢了,红蛮若是得闲,让她也来喝酒。另外,把这匹宝马好生伺候,少不了你的赏钱。”
小二闻言,连连应是,虽然不知道嘉宾是个什么玩意儿,可这位呼延公子交代的,那是真真儿不可怠慢的,领着二人来到了三楼,穿过一道景致更胜一筹的廊道,到了一间雅室面前。
呼延岚介绍的隆重,以至于韩笑天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索性化身高冷不喜言语的世外高人状,对着小二微微点头已经让小二眉飞色舞了。
眼前一副对联“一饮一啄岂少三分醉意,半梦半醒不差四时风流”,有点不伦不类,却又有那么点意境,韩笑天从来不诩为读书人,向以无赖自居,所以呼延岚对他有辱斯文的评价其实是名副其实。
自作潇洒的坐下继续扮冷酷,可惜手中没有一把可以甩开的折扇彰显潇洒,心中哀叹:道具不全,走江湖还真是不易。
呼延岚交代小二把四凉八热招牌尽上,再来两坛据说是老板娘自酿的无名烈酒,也许是知道酒楼是什么地方,相邪这家伙竟然没义气抛弃了黑子,赖在韩笑天肩上,让韩笑天担心自己在小二心里的形象有可能打折不少。
随后店小二偷偷摸摸的拎着两坛美酒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高挑女子,眉眼如杏花撩人,脸庞却是不似那些娇娘瓜子鹅蛋,竟然有些方正,加上一袭男子青衫,更显英气逼人。
如此,除去小二,三人之中女子清灵锐动,好似画里走出的出世仙官;呼延岚温文尔雅,潇洒不羁,浑似出离庙堂的江湖游侠;而压轴的韩大官人,老神在在的扮酷装冷,虽然自认风采不差分毫,却实打实的东西效颦傻帽儿一个,看人家小二嘴角的轻视笑意就不用过多描述了。
女子不似平常万福施礼,却是抱拳拱手微笑,对着韩笑天笑道:“兄长,小妹殷红蛮,是这懒鬼的朋友,以后可就也是兄长的朋友了,若是以后来平安府不来我这里喝酒,小妹可不答应。”
呼延岚抱着肩膀看戏,只因韩笑天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回礼,也不能如对男子般捶胸拍肩膀,急忙起身简直比那毛脚女婿见了丈母娘还要不堪。
呼延岚强忍没有笑出声,被韩笑天狠狠瞪了一眼,前者嬉笑说道:“红蛮,你便和我一般喊一声韩五哥吧,若是韩大哥对你也如对我一般,不愿实名相告,我也无话可说啦。”
殷红蛮难得的掩嘴噗嗤一笑,眼神真诚望着韩笑天,韩笑天老大的尴尬,咳了一声,叹道:“看来江湖水深,该回农村啊!红蛮妹子,我便托大自认兄长了,我本名叫做韩笑天,韩五算是我给自己取得匪号,你乐得怎么称呼,我都高兴。”
说罢瞥了一眼呼延岚,气哼哼的说道:“就知道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果然如此,白瞎了长得一副憨厚忠诚样儿!”
呼延岚眼睛冒火,自己在平安府那是排的上号的俊后生,什么叫憨厚忠诚样儿?怎么觉得这话词儿不错,味道就是不正呢?
殷红蛮笑得弯下腰,送酒的小二也是捂着嘴没敢乐出声,急忙跑下楼,然后传回来一阵让楼梯有些震动的哈哈大笑。
眼见呼延岚都要吃人了,殷红蛮止住笑声,拍了两下胸口的波澜壮阔,就随手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正要撕开封纸,韩笑天和呼延岚异口同声的喊道:“慢着!”
殷红蛮一愣神的功夫,韩笑天肩头一道闪电一般的黑影飘过,随着爪子一挠,封纸就被扯开,一阵如凛冽北风一般直来直去的冲烈酒香飘出,韩笑天和呼延岚都情不自禁的陶醉样深吸一口,那黑影怪物相邪也是一副眉开眼笑,怪叫一声,拎着酒坛子就从廊道飘飞直奔马厩,稍后便传来一声骏马乐极嘶鸣之声。
韩笑天一阵懊恼,缓过神的呼延岚一脸幸灾乐祸,还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可是红蛮十年前取寒露仍绿的青稞穗儿,独家手艺酿出来的好酒,连个名字都没有,就被这俩酒鬼给糟蹋一大坛啊!”
惊奇大过了惊吓,殷红蛮拉着韩笑天坐下询问这俩酒鬼的事情,韩笑天满脸的无奈大致讲了一番,只是隐去了相邪的来历,只说它是一位前辈的随从,魂魄有伤,唯有嗜酒本性依然不改。再听得黑子成了韩笑天的小弟,殷红蛮哈哈大笑,眼神玩味的看着呼延岚,后者恨不能揍韩笑天一顿,气哼哼的自己打开了另一坛美酒,依然是香飘四溢,让人酒虫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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