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说道:“叶。。。离。。。”她的眼睛望着天空中,那里,繁星点点。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叶离的眼眶有些红,他又一次莫名地感动和悲伤起来。这20年里,终于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尽管,他们并不熟悉对方。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蹲在她的身边。
她也许真的要死了,这种气色,这种神情,毫无疑问,都是临死的征兆。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对叶离说道:“我可能要死了。”她说的很艰难,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咳嗽,仿佛吐出的是残存的生命气息。
叶离有些哽咽:“不会的,别多想。”他试图用一些疗效显著的话语安慰一颗陌生的心,说出来的却是电视剧的对白。
“我不怕死。”她说道,眼睛里似乎有一些愉悦的笑。
“只是不能帮你把茅屋搭起来。”
叶离心中被一种东西轻轻砸了一下,他苦笑了下,喉咙有些干,想说点轻松的话,却说不出。
“可我还有一个心愿,要求你帮我。”
叶离心里踌躇,他不能随便答应,他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不会武功,和侠客剑客强盗都不是一类人,甚至连龙套也算不上。
“什么事?”他不安地想,不会是叫我去给她报仇吧?按说,八百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不至于提这种请求。还是先听听吧,她可能分分钟都会死去,这时候,浪费时间是不对。
“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的师父,我师父住在归仓山里,那地方很多人都知道,不难找。”她指着身边那把透着青气的宝剑。剑鞘就在一旁,她已经无力把它还入剑鞘。
“可是我从没出去过,我一直住在这,我我我,”
叶离无法把拒绝说出口,他结巴着不敢看她,这事远比他想象的难,如果只是需要他挖个坑,他很乐意。要他出去送快递,他根本不具备长途旅行的能力,比如外面能用来交易的钱币他也没有。
“求你...,”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恳求,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可是我根本出不去。”叶离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拒绝理由,他继续说道:“也许他们会过来找你。对不对?”
很难拒绝一个临死之人的恳求。因为对他们来说已无退路,即便明知道对方可能做不到,或是不愿意,他们也只能赌一把。
“他们不一定知道这里。你答应我,只要能出去,就替我去一趟玄门。”何欢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御风如果隐匿起来,其他同门未必能够找到这个山谷。她叹惜自己现在不能使用真炁,不然要送这叶叔叔出去易如反掌。如今只能把希望留在叶离万一想到办法自己出去。
可叶离是能离开也不愿去归仓山,原因很简单,外面也根本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只需要面对一个敌人,孤独。在外面,他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一整个世界。
这样的僵持,总是以垂死之人胜利结束。因为他们是用命在要求。
叶离感觉自己从来也不是那种坚守规则不让步的人,当他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无限希望,他恍惚地想,这么美好的生命也会死去?他仿佛是为了这久违的美好,而做出的决定,用力点了点头。
“如果能出去,我一定去找。如果出不去,就等他们来。”
他知道,这承诺,有多么沉重。他那颗有些秃顶的脑袋,今天像是注水的大西瓜,沉甸甸,压得脖子有些僵硬。
“谢谢你。”她闭上眼睛,疲倦地休息了一会。
过了一会,又一次开口:“我师兄你见过的,他名叫御风。”
叶离心说这师兄的名字好不狂妄粗俗。他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何欢。”
叶离忍不住说道:“何欢,何欢。生有何欢,死又何哀。”脱口而出才觉得不妥。这不是咒人死么?
“生有何欢!”何欢也轻轻念诵。不禁想起许多往事,尤其是御风,真的像一阵风,吹过她心头。
“我们的门派叫玄门。玄门的事一下也说不完。你只需要记住打听去归仓山。到了山脚下,看到青木剑,自然会有玄门弟子带你上山。”
叶离心想,这把剑是你的佩剑,大侠的物品说不定挺值钱,我出去了拿着它到处晃悠,难道不怕有人抢?
“御风他偷走了我们门派中的无字天书,背叛师门。”她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叶离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