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本该归来的李哥没有回来,眼看鱼铺里将近没有鱼了,林夜焦急了起来,这点鱼肯定是卖不到晌午了,要是没有事干,那今日的午饭与晚饭该怎么办?皆因今日各家都在祭祖,鱼铺里的鱼昨日就卖出去不少,还都是不用切成块的,也让林夜省事了很多。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一名白发老者指着鱼铺里剩下的十来条鱼说道:“找个东西装起来,我全要了,不用杀。”
李哥他婆娘眉开眼笑着连声说好好,并取来一只麻袋,吩咐林夜将鱼装起来。
白发老者是镇上大户人家的管事,林夜认得,是张家的人,张家在南苻镇也称的上有钱人家了,每次祭祖都是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是的,林夜将鱼装好后,白发老者开口道:“就麻烦这位小哥给我送到张家,也不会让你白跑。”从袖口掏出三锭银钱递给李哥他婆娘,便转身走去。
“你快去吧,一会晌午记得回来吃饭。”李哥他婆娘同林夜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林夜放下心来,应了一声后,就背起麻袋跟着白发老者走去。
背后的鱼在麻袋里蹦跶,麻袋还在滴着水,走一路滴一路,浓重的腥味使得周围人躲避开来,皆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名背着麻袋的少年。
林夜不以为然,心中波澜不惊,自顾自的走在路中间,至到经过“南苻寺”时,伫立了片刻,脸上的神情顿显凝重。
白发老者察觉他不走了,回头催促道:“赶紧的,别耽误了吉时。”林夜回过神来,应了一句哦,就又随着他走去。
身后进出南苻寺的人络绎不绝,有些老人肯定知道,这南苻寺曾经就是林夜家的祖屋,只是皇帝下令督造庙宇,南苻镇的镇抚司在经过高人指点后,选中了这处地头,说是风水宝地,正适合建宗立庙。
自然,大殷皇帝也并非无道,曾下过诏书,若是庙宇建在别人祖地上,可依照地头大小,给予银钱补偿,多则万两纹银,少则上百不等,只是这种事,平民百姓又怎么会知道,要不然,林夜也不会过得如此贫寒,祭祖都只能用潮湿的次香,更是在十年前被迫搬到西头的巷子里安身,他爹娘就是心有不甘,郁郁而终的。
如今,留林夜一人在这世上,过着平凡清淡的日子,别人都说他老实巴交的,可林夜总是低头苦笑,默念着:
我心有猛虎,谁可知?
随着白发老者来到张家,林夜本想将鱼放下,可他说要自己送进去,林夜点点头,就又跟着走进了张家,一路上遇见不少仆人,有家丁,有婢女,皆是用一副神气的眼神看着他,好是他们要比林夜高上一等似的。
林夜淡淡一笑,也没啥举动,只是按照吩咐将鱼送到厨房,厨房的油腻大叔一身肥膘,冷冷的说了一句放下吧,都没正眼瞧过他。
林夜放下麻袋,就转身走出厨房,顺着来时的路走着,突然一名婢女叫住了他:“哎,小哥你过来。”婢女朝他招招手,林夜心有疑惑的走了过去。
“这是你的赏钱。”婢女说道。抬手捏着七八枚铜钱,笑看着林夜,见到他毫无伸手的意思,婢女伸出另一只手拉起他的左手道:“拿着吧。”
林夜摇摇头,只是笑了一下,眼前的婢女清秀可人,只是可惜了是名婢女,他转身离去。这让婢女不解的皱起眉头,难道是嫌赏钱太少,看着这名单衣小哥的背影,那被水凄湿的衣衫紧紧的贴着背部,显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张家的下人们忙前忙后,准备着供桌等东西,门口早已准备好了两挂炮仗,大红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办喜事呢。
走在张家的院子里,林夜背着手,不时的撇撇嘴,心中鄙夷起张家的作风,祭祖本该是一桩严肃的事,可他们张家大红灯笼高挂,人人穿的五颜六色,更过的还有人嬉皮笑脸的吵闹,实在是成何体统!
这不,方才的白发老者正在训斥着几名下人,说的话让林夜都觉得脸红不已,怪不得他娘曾说过,人可以穷到要饭,也不允许林夜给有钱人家当下人。
正当林夜准备离去时,白发老者又叫住了他,“听说你不要赏钱,怎么……嫌少?”
看着白发老者一脸的阴沉,半眯着眼睛,若是胆小之人,肯定会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
林夜笑着说道:“不是嫌少,只是没有这个习惯。”说完就转身走出张家大门。
白发老者不语,过一会,背着一只手再次督促起下人们做事,只是心中对那名小哥的话有些不解,这个习惯是什么意思?
眼下无事,鱼铺里的鱼也卖完了,此刻距离晌午还早,林夜决定去祖屋看看。
再次来到香火鼎盛的南苻寺,站在寺庙前抬头望着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大世同流”四个字,照林夜的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好像是说世上万物皆会有着同样的归宿,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