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那嬷嬷也是神色肃然,低头躬声应了,就忙下了车,过去没多久,就是听到那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欧阳氏眉头紧锁,与静静不语的李馨道:“这家人的事,你不必理会。我瞧着竟是太没有个规矩礼数寻常的富商人家,也比这个知礼儿自个的事儿还没抹干净,就东凑西赶,既是要银子,又是要名头,还要人给抬着的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家,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识了”
“他们素来如此的。”李馨低声回了一句,看着欧阳氏的脸色仍旧不大好看,便又道:“您莫要生气,仔细身子。他们爱如何,那是他们的事儿,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呢?什么事您都处置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不论到了哪里,我们都是能站得住理儿的。”
“哎我的傻丫头,他们这般不依不挠,却是让你为难了。日后见了面,不论如何,倒是养了你这么些年的,就是过得不好,也要承一份脸面的。我只盼着,你莫要与他们见面,再无干系,那就妥当了。”欧阳氏叹了一口气,看着李馨仍旧微微带着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道:“罢了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今儿可是大好的日子,大好的喜事儿,若是为着这一起子东西坏了心绪,反倒不美。”
李馨也是点头。
欧阳氏便令人再赶车到卢家。此时,那婆子也是重头上了车,道:“与那位公子说了话,他便不再言语,只是还想往这里头闯。我们便拦着他到了边上,让您过去了,再放他回去。”
对此,欧阳氏只撇过脸去,说一声知道了,便没再理会。李馨也不多问,她是知道的,江文瀚只怕想了什么白日梦似的主意,方才这么不管不顾。这样的人,见了面自己不讨好,平白被恶心,但若是不见面一直冷着的,又怕他日后闹腾的更大些。
如果以后再折腾了,自己却是该和张绮玉联系一二了。
心里转了一圈,李馨就有了个主意,又抿了抿唇角,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若是让这江文瀚从此扫除自己的视线,又能报复了江家,也算一举两得了。
她正是想着,外头便是有人回话,说是卢家到了,略略一停后又是前行了一段距离,那车子便是停了下来。欧阳氏与李馨扶着丫鬟一前一后下了车,又是换上卢家的小车,一路行到内宅的大堂里,就是有婆子过来回话儿,道:“欧阳夫人且少等片刻,我们老夫人与石家的老夫人正说着姐妹话,正是使了人往里头通报,只是怕要等个时机的。您且与这位小娘子吃一盏茶,润润嗓子。”
欧阳氏自是点头,又笑道:“是我冒昧,却是没个声响就登门了。嬷嬷且不必着急,只管慢慢地来便是。老夫人是老人家,原就是要高坐着,我们做小辈的,等着一会儿也不算的什么。”
这话一说,那嬷嬷也是笑了,但也不敢怠慢。老夫人看着这位欧阳夫人是如同自家女郎似的,可不能怠慢了分毫,因而等着外头端了茶过来,她亲自与欧阳氏奉茶,又是令人端来点心并时令鲜果。
一番事儿才是起了个头,里面便跌跌撞撞跑来两个嬷嬷,连声问道:“欧阳夫人在那里儿?老夫人那里说要快快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