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欧阳氏也只能点头,道:“您经历得多,比我想的真切。这事儿,却是难办,但也不能让馨娘再受委屈了。她在江家,就没过一日舒心的日子,哪里还能让人占着个名头作践她”
石林氏应了,只说回去再想一想,又是提出要见李馨,说说话儿。这个欧阳氏自然不会推辞的,立时将李馨请了过来。此时,石林氏见了李馨,瞅着她那眉眼,这爱屋及乌之心,只能更多三分的——那么一个秀美娇小的小女娃,形容也怯怯的,眉眼也是与其外祖母,母亲有几分肖似的,瞧着就是惹人心怜,招人喜欢的。
由此,她伸手扶起李馨,一面打量着她的容貌,一面搂着她,叹了一回,道:“这眉眼儿,真是与姐姐年轻的时候一个模样,可见是肖母的——秀芝那丫头,也是随了她母亲的。这瞧着,就是我们一家子的人。”
这话里,透着亲近温和。
李馨也松了一口气,又是低头轻轻地唤了一声,软软道:“姨祖母,您也与外祖母很是有几分肖似呢。我瞧着,心里也觉得亲近。”
“这丫头会说话儿,让人听得心里发热。”石林氏怜爱地摸了摸李馨的头发,见着她身形瘦削,不免更心疼了三分,道:“瞧瞧这身子,以前真是苦了你。”由此,又是与欧阳氏道:“这可不行,瞧着这身子骨,单薄成这么模样,可是要好生调理才行。这年轻的时候不好生养身子,等年岁大了,可得受罪呢。”
欧阳氏忙是应了,又道:“是我糊涂了,竟没注意这些,只说要多吃些东西,竟也没请个大夫好生看一看,是不是什么地方有些不足。这么些年,在那么一个人家,可不得好生诊治一番的?这落了根,那可了不得的。”
李馨听得这话,只得说:“哪里用得着这般。我这身量抽高了些,方让您觉得有些瘦削了,其实身子却是不差的,常年累月的,都不曾病过。”
“越是如此的,越是要小心。”石林氏哪里容得她说这些,只细细叮嘱道:“这人呀,小病一两次也是不必怕的,最怕便是那等寻常不生病的,一旦病了,可就了不得了。且你又是辛劳过的,越发的要仔细。请大夫过来细细诊治,才是正道。”
对此,欧阳氏也是连连点头,道:“这可不是寻常事,必得如此才是。”李馨见着也不好再说,只得应了下来,心里也是一阵温暖。石林氏又是与李馨说了半日的话,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对羊脂玉镯子取下,送与李馨做了表礼,才是依依不舍地离去。
欧阳氏携着李馨将她送到了车上,见着她远远地去了,才是回来坐下说话,又道:“过两日,你姨祖母便是将你的事说与你外祖母听,心底要有个数儿,该是怎么说,怎么做,自己要有个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