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几个人听得这话,也都是一笑,或是说着做好最后几针,或是起身略略走动,或是与馨予倒了一盏茶送过去,不一而足。正是说笑的时候,外面却有通报,说着文鸳来了。
馨予听的微微一愣,倒是有几分奇怪,这些日子她这里也是忙碌的很,且如今也是快用午饭的时候了,文鸳此时过来,却是与往日不同。不过,到底文鸳是幼蓉身边最倚重的丫鬟,等闲的时候都是须臾不离身的,听的是她过来,馨予也不能怠慢了,便笑着令请进来说话,又是看了青莺几个人一眼,示意她们退下去。
青莺等人也是明白,相互笑了笑,便都是退到外面去,倒是正巧与文鸳撞了个面儿,她瞧着如此,心中越发得觉得自己所想的不差——馨予小娘子可是个精细人,不比幼兰小娘子,竟是莽撞无知的。如今幼蓉小娘子的事儿,也只得与馨予小娘子说一声儿,再是这么折腾下去,只怕自家小娘子的身子受不住。不过几个月,衣衫便是宽裕了许多,再过几个月岂不是要痩脱了形?
由此,虽说是事关紧要,但文鸳想着幼蓉素日的性情,知道她必定不会吐露半个字的,只能自个熬着。如此熬了几个月,再也熬不得几个月了,竟还是打探打探馨予小娘子,若是使得,让她也露出些风声来,请老爷做主,这才是紧要的。
想着这般,文鸳神色更是谨慎端庄了三五分,当下瞧着馨予正是抬头看向自己,又是笑着让自己坐下来说话,又是打量着自己,神情举动,言谈行止,真真是让人喜欢,她便咬了咬牙,也不敢坐下来,只走进了几步,凑过来低声道:“小娘子,如今这番事情,奴婢也不敢多说的,就是我们小娘子也是在心地煎熬着,半个字也不敢吐露出来。可是,这几个月熬得她身子瘦削了许多,精神也是颓靡,更添了许多心事。如此下去,怎么是个头。奴婢也是自小服侍的,心疼得很,也是陪着熬了几个月,终究忍耐不得,只得上您这里讨个主意……”
“你这话……”馨予听得这一番话颇有几分深意,她心中思量一二,脸色也是变了,当即眉头紧锁,斥道:“这说的什么话!三妹妹素日里安静,你如何传……”这话才是说到一半,她看着文鸳只是面带苦笑,目光里透出焦灼来,当下也说不下去了。
文鸳瞧着,心中更是明白了三分,当下便道:“若是以前,奴婢断然不敢露出半个字的。自打幼兰小娘子的事儿出来,我们小娘子便是一发得留心非礼勿言,非礼勿视。可越是如此,她这几个月的行事越发的古怪,虽说奴婢只是猜测,可这么熬下去,女郎总也不说话的,也不是个常法,可得熬坏了身子骨的。”
“我原想着,是三妹妹身量高了,不免有些瘦弱下来,且冬日里穿戴更厚重,也瞧不大出来,竟不知道是这么一个缘故……”馨予沉默了半晌,才是慢慢说出一句话来:“罢了,这事儿我也知道了,只是我做不得这个主,竟要与父亲说一声儿才是。到底婚姻之事,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正是如此。”文鸳听得心中一阵舒畅,面上也是露出些喜色来,她这一趟,便是求的这个,旁的什么都不如这个紧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