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馨予倒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思,她看着那丫鬟也是照样说了一番,又请她抽取花笺,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到《红楼梦》里的一幕,只觉得手掌心也是微微汗湿,半晌才是伸出手抽取了一支——春雨杏花。
“这可真是应景,可不是正好与你先前的名儿对上了。”幼兰瞧着是杏花,脑中就是闪过先前馨予的名字——李杏,唇角一挑,便有些嘲讽地吐出一句话来。幼蓉暗生恼怒,又对馨予带了几分担忧,忙接过话头道:“杏花最是侬丽繁盛,又是与大姐你的名字略有肖似,可见这花签也有几分准头呢。想来也是映照了后面的,杏花开的繁茂,春深结子,最是好兆头不过的。”
林雯看着幼兰又是要说些什么,忙打了个茬,笑着道:“蓉娘说得倒是有八分准头的,想来这也是兆头之类的。我们可也要经心些,看看能抽到什么。”这话一说,后面就紧接着的幼兰自是一怔,眼瞅着那丫鬟捧着的花笺筒,心底暗暗有些想法:也是,这些花笺虽是玩笑,可也有兆头之论的,自己该是得了什么呢?照着名字来说,应是兰花,可依着自己的模样来说,合该牡丹。
她正是思量着,那丫鬟也是将花笺送到幼兰的手边儿,她手指微微一颤,就是从中取出一支来,翻过来一看,上面却是题了四个字:酴醾香醉。幼兰脸色微微一变,暗暗生出几分气恼,可看着那丫鬟殷切地取出条幅来请她题写,边上的人也都是看着自己的,也只得忍住心头恼火,提笔写了酴醾并自己的名字。
幼蓉与林雯两人相视一笑,俱没说话。馨予却是看得心底微微一怔,脑中闪过开过酴醾花事了这一句话:自己先前才是想着《红楼梦》里的花笺,如今却看见了这一支。要是细细想来,非但有几分巧合,却也十分应景。要知道,先前幼兰是李家的长女,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便好似得了春风的花朵,最是娇怯不过的。可她后面就是要嫁到江家,江文瀚又是那么一个人,岂不是一朵荼蘼花开过,后面春风一去不复还……
然而,这么想了一回,馨予也知道这些牵扯出来的话也是说不准的,也还强自将心绪收回,而后便看着幼蓉得了芙蓉,林雯得了石榴,俱是好的,便暂且将这个放下。如今多想这些兆头什么的也没用,只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如此,馨予看着这一番花笺散遍,而后安夫人便是令女孩儿各处瞧瞧看看,以一支玉生香为限,等着香燃尽了,就又是各归各位,令人于溪泉之中安放好花灯,再用一只黄杨木雕琢的酒盏于上流下,若是沾了哪一朵固定好的花灯,便将其取出,请那位女郎朗诵自个的诗文。
如此五六个人,馨予也是被唤了起来,她这回已是拿定了主意,当即便将自己先前想出的诗词放下,自己择了一首秋景的诗: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这原是刘禹锡的《秋词》的一首,别有情致,独出心胸。凡是写秋日景象的,多是愁绪怅惋,何况今日的女郎原是弱质芊芊,诗文便更多了三分柔婉。馨予这一首诗吟出,全场便都是一怔,安静了半晌,才是被丫鬟的回话声打断了思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