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鲁公姬同也亲自率领鲁军也抵达了干时河西岸。
公子纠对此感到不解:
“鲁军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管仲冷笑道:
“他不来我才感到奇怪...”
之后鲁公便召集公子纠和管仲一同到中军幕府商议。而在商议如何进军攻破临淄的过程中,管仲再度言明由公子纠率领齐国兵马先行攻打,而鲁军则驻扎于干时河西岸静观其变,如果打不下来鲁军再行驰援。
可是姬同对此却不屑一顾,反而拿当初管仲没能成功截杀小白挖苦管仲:
“若是你的计策果真能行,姜小白又怎么会进城当了国君呢?”
对于这一点,管仲当然无可辩驳,尽管他已经在书信之中力劝公子纠应不受小白之死的影响,尽快赶赴临淄,可是却被姬同强行制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公子纠只好听从。
管仲也知道现在的情势来看,主动权已经不握在自己的手中了。他现在担忧的并不是公子纠和公子小白谁能够成为国君,他更加担心的,是齐国会不会因此落入鲁国的手中...
而姬同也果真开始渐渐露出自己的本性,他对公子季和管仲说道:
“明日本公便下令渡河攻城,现在临淄城的守军只有区区两万人,而临淄城的城防又十分老旧,若是强攻三日必下!”
翌日,鲁国大军渡过干时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临淄。
此时的临淄城空气骤然紧张,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小白站在挂有缨盔甲胄的木架之前,难以抑制他那混乱的心跳节奏:
“这下可惨了,玩战争游戏over了还能重来,又不是拍戏,这次恐怕是不行了...”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凉赢那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
“既然已经决定豁出性命了,到这个时候害怕还有用吗?”
小白回过头去,看着凉赢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便是被她看出自己内心的胆怯,但还是免不了嘴硬反驳道:
“谁说我怕了!”
凉赢看着他那微微抖动的双手,不禁笑道:
“那你抖什么?”
小白赶紧将手藏在自己的身后,依旧不服软道:
“我那是第一次上阵打仗兴奋的,你有意见吗?”
说罢,小白便开始换上盔甲,然后戴上缨盔拿起了木架上的佩剑。
因为没有握剑的习惯,所以一时没有拿稳的他不慎将剑滑落到了地上。
生怕被凉赢看出自己软弱的他,赶紧弯腰将佩剑捡了起来,然后朝着殿门方向快步走去。
在他刚刚走过凉赢身旁不过五步的距离时,凉赢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小白伫足回过头来看着凉赢朝自己走过来,直到走到自己的跟前。
这是他们二人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他不知道凉赢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凉赢看着他头顶的缨盔,轻声叹了口气后缓缓抬起的自己的双臂,将小白戴歪了的缨盔调正:
“身为一个国君,衣冠不整如何领兵作战?”
小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凉赢看着自己的目光之中,并没有了先前的敌意和排斥,反而隐含了一些担忧,就连口吻也略含暖意。
随后凉赢又开始帮小白整理身上的盔甲。
自回临淄城以来他一直都在和高傒等人商议如何保城退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当然也没有见过凉赢,而当他在城门口看到凉赢的时候,就一直想要问她一个问题。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他便问道:
“那个...你为什么要回来...”
此话一出,凉赢整理盔甲的手短时间内就好像时间停滞了一般僵硬了,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恢复了之前那样冰冷的脸庞:
“你不要听露伶那个丫头胡说,并不是我要回来,而是她一路上都在流泪,我不忍见她如此伤心便陪她一起回来了。”
小白即便是再笨也知道凉赢这是在敷衍自己,他隐约感受到或许之前露伶在城门口对自己说的话,并不是完全个人的臆测...
凉赢似乎讲话也开始犹豫扭捏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再说你已经把婚书还给我,我想何时走都可以,所以我想看你打败敌军之后再走...”
小白很清楚,凉赢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看到自己活着取得胜利。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也开始回避起凉赢的眼神,他们都感到自己的脸一阵滚烫。
就在小白和凉赢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复杂而又难以形容之时,外面的战鼓响起,小白便对凉赢说道:
“既然你回来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不然绝不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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