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江子衿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看了半天,孤竹月还是没有放下心来,最后还是痛下决心从衣服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竹哨,“喏,这个给你”,江子衿拿油汪汪的手接过去,左看右看,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哨子,她看了孤竹月一眼,把哨子往桌上一放,一句“我不要!”就继续啃起鸡腿来,气的孤竹月七窍生烟,自己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养了这个姑奶奶,穹安哨是天下多少人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当年的先皇自己冒着多大的凶险都没给,这丫头倒好,不仅仅抹了一手油,还一句不要就给老子打发了?孤竹月本来就不善言辞,一生气脸就憋的通红,江子衿瞥了一眼孤竹月就知道这爷爷又生气了,她叹口气,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语重心长的安慰起孤竹月来:“师父,您别生气,这个竹哨看起来普通,甚至比其他手艺人做的哨子质量还要低劣些,但是您选择现在才把它给我,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哨子定不是一般的哨子,我拿着您放心我自己也不放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身边,我晚上睡觉都害怕招来什么祸事呢,您说对吧~”孤竹月低头想了想,这小丫头说的确实没错,这穹安哨放在她身边能保护她,但是也很可能害了她,不过这丫头性子直,大大咧咧的,万一得罪了哪个皇室子弟,以她现在这个体型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动,没个后手也不行,“你还是拿着吧,大不了到时候为师给你擦屁股,你要切记不到关键时刻切不可吹响此哨!”江子衿看了看师父,她知道自己拗不过,索性就收了那只哨子,这个游戏影影约约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危险又觉得期待,留着这个哨子说不定是啥重要道具呢。
江子衿这次猜中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哨子到最后救了自己不止一命。
走时孤竹月没来送,接人的马车过了饭点准时到的,浩浩荡荡的一干人马,穿着盔甲的亲卫军夹着一架小小的马车和四个车夫,穿着盔甲的将士是皇帝从前还是越王时的亲卫,这还是师父告诉自己的。将士因为职业素养看见了江子衿之后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那几个车夫,看见江子衿的体型之后纷纷腿软了一软,特别是今天中午她还吃的有点多,差点半个身子差点卡轿门上,非常尴尬,这是江子衿玩游戏以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尴尬两个字。
坐在轿子上的江子衿想着吃饭时师父跟自己说的那一席话,要注意什么,要小心谁,不能去什么地方,她觉得师父说的话可能是游戏里很关键的几个点,但是她想不明白,师父说的话和她的猜想、和游戏的一贯套路完全对不上,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也只是个游戏而已。
路边一棵梧桐树树叶哆嗦了两下,江子衿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朝着树杈比了个中指,站在树杈子上的孤竹月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这几天的行程可以说是车夫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考验,一边抬着轿子一边怀疑人生,哪怕是半小时一换本来两天的行程,走了四天才堪堪走三分之二,江子衿饿了,车夫也饿了,将士们也给耗累了,好说歹说求了领队王朔大半天,他们才决定找个酒馆吃点东西,再在当地歇一晚。
可是好巧不巧,他们这一队人,偏偏就碰上了另一队举着纱轿的队伍,江子矜摸了摸自己肥若孕妇的肚子,叹了口气,看来是又得少吃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