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脸看向刑天,风语不禁问道:“刑爷,轩辕圣剑决如此强大,这每一式每一剑都没有名字吗?”
刑天淡然道:“每一式每一剑都有名字,第一式叫做九星入野,这第一剑便叫做贪狼狩”。
贪狼狩?真是好名字,这一个狩字,把这一剑形容的淋漓尽致,伏若无息,出如挂角,不愧是轩辕大帝。
“刑爷,你看我第一剑如何了?”风语随手又是一刀挥出,旋即问道。
刑天站了起来,走近风语身边,说道:“不错,这贪狼狩已形神兼备,接下来我传你第二剑,此剑名曰巨门关”。
刑天再度伸出双指,点在风语额头。风语闭眼聆受,这一道剑诀以关为奥义,巨门之关,万夫莫开。
“斩!”
风语暗诵圣诀,反手握剑,当胸横裁,剧烈的疼痛再度袭来,犹如第一次出剑一般。但这次风语没有跌倒,毕竟肉身已经强化,并未受损,至于疼痛,就如刑天所说,如不能享之若饴,倒不如直接放弃。
所以他不是在承受痛苦,而是试着让自己去享受这种痛苦。
“巨门关!斩!”
刑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心中却阵阵欣然,四千多年了,再见到这种拼命修圣的小家伙,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探崖上少年的身影从未止步,即便狂风呼啸,暴雨倾盆,风语依旧会准时出现,自辰至夜,拔刀不息。
按照风语原本的预期,是想在入学大比之前练到第二式,这样刑天等于晋入形神,而自己的战力也会大幅提升,与拉一秀一战应该万无一失。
可圣诀的修炼真如刑天所说那样,越往后越难练成。第一剑贪狼狩、第二剑巨门关、第三剑禄存归隐、第四剑文曲长吟,他都是各用了一天时间。而第五剑廉贞燎原和第六剑武曲长啸则各用了两天。
眼看着距离入学大比越来越近,风语站在探崖之上暗暗焦急,这个速度下去,根本不可能练到第二式。
“第七剑!破军不归!斩!”
风语又一刀挥出,这第七剑已经苦练数百次,却依旧十分阻滞,不禁让他阵阵皱眉。
刑天如一块巨石一样坐着,每天都是那个位置,一坐就是一天。除了给风语必要的指导以外,几乎没有一句话。
红日西落,半月升天,风语依旧不止不休。
“斩!”
又是一刀突进,风语却突然打了一个趔趄,因为今天的修炼已经超出身体负荷,气力不济让他掌控不住刀势。
“停下吧”,刑天淡然道。
“唉!”,风语猛的挥了一下拳头,心里很是不甘,照这样下去,别说是第二式了,恐怕第一式第八剑都是是问题。
刑天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风语近前,说道:“差不多了,你该进入修圣正途了”。
风语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是一愣,刑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刑爷,我现在不是已经在修炼圣诀了吗?怎么还不是修圣的正途?”
刑天缓缓的把巨斧摘了下来,慢慢抬起,指向风语,那斧尖距离风语尚有数米之遥。但风语却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袭来,心底猛的一颤,莫名的畏惧油然而生,竟不自觉的坐倒在地,汗如雨下。
刑天收了战斧,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风语心里惊骇无比,瞠目问道:“刑爷,这是怎么回事!?”
刑天淡然道:“杀伐之息”。
“杀伐之息?”,风语不解,“刑爷,那又是什么东西?”
刑天道:“你选修圣诀时,我便说过了,此道修圣不仅是痛苦,更多的是凶险。因为圣者本就不是苦练之道,而是杀伐之道,只有在杀伐之中锤炼圣诀,你才能积累杀伐之息。也只有经过杀伐之息淬炼的圣诀,才能发挥出真正力量。如今你第一式圣诀已有小成,算是有了基础的自保能力,应该去血战中锤炼你的圣道了”。
杀伐?血战?风语一阵愕然,他对这些词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里,在潜意识里是感到遥远和畏惧的。虽然知道该去做什么,但却不敢去想象。
人对痛苦的畏惧和对危险的畏惧是完全不同的,修炼圣诀无论怎么煎熬,风语都可以咬牙承受,甚至会因这些承受带来的成就而自豪。可杀伐则意味着真正的战斗,就好像练习打靶和上阵杀敌的区别,对于从未经历过的人来说,无论是爆掉敌人的头颅,还是自己的脑袋被爆开,那种极具画面感的恐慌是让人心悸的。
“刑爷,那我……该怎么做?”,风语带着侥幸的向刑天询问,希望刑天的回答是跟我对战之类。
但刑天却淡然道:“不断寻找生死之战,在死亡和痛苦中挣扎,或歌唱”。
“咕!”风语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惊骇。刑天的话虽然说的波澜不惊,但风语却犹如山崩海啸,他仿佛能清晰看到,即将要踏上的,是怎样一条险恶之路。恶战、挣扎、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