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间他又站住了,背朝着两人的男人不紧不慢地丢下一句,“对了,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应该会有来接你们的船只,若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望着苍星远去的背影,里昂的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苍星离去约一刻钟后,爱德华才带着爱丽丝医师姗姗来迟。
只见那个容貌普通的女人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里昂身上的伤口道,有些埋汰道,“你怎么又把自己伤成这把模样?”
“这不是要离开了,开心嘛。”里昂咧嘴,露出一口干净的大白牙。
“是吗,两年这么快就过去了吗?看来这个学院终于要少一个祸害了。”爱丽丝一边用医用酒精清理小心清理着伤口,一边促狭地说。
“是的呀,又是一个两年过去了,老师您什么时候才能追到苍星教……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里昂不禁叫出声来。
“嗯?你说什么?”医师抬起头,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不好意思,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说……老师您的麻药还够用吗?”里昂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那就好。”里昂脸上浮现起计谋得逞的坏笑,“我说您什么时候……啊!”
“我的意思是,嗯不够。”医师的表情波澜不惊,“看来得麻烦您忍耐一下了。”
爱丽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特意将“您”这个词说得很重,“我相信您可以的。”
“救命啊,杀人了!”
朝阳把它的光芒射向海面,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一层又一层的碎金。富有朝气的阳光下,少年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洋溢着万般美好的着青春。
……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流失在岁月的长河中,小岛旁停靠着一艘普通的货船。码头上,隐隐可以看到一片长长的影子。
“小崽子们,恭喜你们从地狱中毕业了。”暴君双手叉腰,依旧是那副满口粗话的模样。
“恭喜各位了。”阳光中,爱丽丝笑得很温婉,海风吹动了她鬓角的青丝。
“这艘船将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王国去,然后你们要自己想办法赶去你们各自的目的地。”苍星将手中的信封分发给六人,“具体的信息应该已经记录在信封中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收锚!”船上的大副已经开始指挥着海员做起出航的准备工作了。
“别说了,你们几个小崽子赶快上船吧。”暴君往索尔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滚吧滚吧,没混出个人样前别说自己是学院派的一员。”
甲板上,看着教官们挥手的身影,除了里昂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有着一股道不出的低落。
“照理来说我因该很高兴的,为什么现在我却有些想哭。”索尔的话语间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里昂莫名地想起他以前看过为数不多地动漫中的某句话,“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是吧,至少曾经你我彼此相识,相知,相伴过,足矣。
“杨帆,启航!”大副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马库斯也有些动容,他会想起曾经在这座学院中流下的血汗,想起广场上飘落的樱花,会想起今天的阳光灿烂,想起往日的美好时光。
这间小小的学院应该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了,或许它只会在某个风烟俱净的午后,敲打着他浅愁的无眠。
码头上,暴君有些唏嘘,“哪怕是送走了这么多届学员,分别的时候还是不太好受啊。”
“矫情还是你矫情。”爱丽丝挤兑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着要赶紧送走这群烦人的家伙的。”
“那也许是苍星吧。”暴君义正言辞。
“Baloney(胡扯)!”
穿军大衣的男人望着远去的船只,没有说什么,只是背过身去,轻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