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镇有两家很有名的酒店,一家是镇西依山的藤兰殿,一家是镇南临湖的云中鲜,一般年轻一点的人都喜欢去装修比较现代,而且提供很有中国特色的西餐的藤兰殿,更因为去缅怀某位著名的日本艺人。
而像霍振山这种年纪比较大的,而且有头有脸的人就更偏爱云中鲜这种装修古朴的场所。
今天云中鲜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早早就摆上了两块牌子,一块写着“欢迎张阳到龙舟镇做客”,落款是夔龙门云寿堂,另一块上写着“包场,客满,闲人止步,非请勿入。”
云中鲜酒楼的三楼是一个大厅,本来是镇上举行婚宴、庆典用的场子,今天被霍振山全部包下来专门请张阳吃饭。
刚刚张阳上楼之后看见牌子和霍振山安排的场面,真是受宠若惊,乖乖地,自己这哪像是逃难的,简直就是省里领导视察工作啊,霍爷这是下得哪盘棋啊?
霍振山招待得越殷勤,张阳心里越发毛,这不是想要我去刺杀哪位黑道巨头或者国家领导人,风萧萧兮易水寒,张阳一去兮不复还吧?
宴会厅占了三楼的整个一层,里面空间很大,十二桌酒席摆上看着还不很拥挤,正中主桌后面的一扇名为“富贵花开”的大屏风中,牡丹花开得是雍容富贵。
霍振山更是兴师动众地将云寿县夔龙门大大小小的喽啰全部叫上,将十二张桌子坐满,夔龙门最近在西峡镇倍受打击,一些骨干人员要留守苦撑,所以只象征性地来了几个不起眼的人物作为代表。
虽然,坐了满屋的大混混小混混,但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大眼瞪小眼地等着霍振山发话,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种紧张严肃的气氛,搞得坐在霍振山旁边的张阳也感觉很拘束,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幸好一个长得挺标致的服务员走过来倒茶,张阳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莹透白皙的一双小嫩手上。
“呵呵呵,看来张阳小子也是性情中人,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真是人不风骚枉少年啊,怎么你对这手有兴趣,要不要送给你?”
霍振山本来想缓和气氛的几句话,非但没有让张阳轻松下来,而是脑门子出汗,更加地紧张。
靠,这不是太子丹在荆轲刺秦之前贿赂他的桥段吗?看来霍振山这样拉拢我还真是让我去送命啊。
想到这儿,张阳可怜兮兮地看着霍振山,使劲眨么眨么眼睛,挤出两滴猫泪:“霍爷,别说五十步一杀了,就算五步一杀,不!我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啊,半步一杀也是不会的啊,你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众人划桨开大船,放了我吧。”
看到张阳的怂样,在场的众混混哈哈一阵大笑,气氛缓和了不少,但是大部分笑声里还有着鄙夷,不过当着霍振山的面也不敢太过表现,这些在刀头上舔血混日子的人,佩服的是敢作敢当的真汉子,像张阳这般损色难以博得他们的尊敬。
其实,今天被叫到这里很多人心里也纳闷,霍爷最近一些年来一直行事很低调,虽然在云寿县三个镇都有夔龙门的势力,但是霍振山一直采取无为而治的管理方式,任凭各股势力自行发展,除非门内有了矛盾,或者需要统一对外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霍振山才亲自出面。
像今天这种将全县夔龙门的大小喽啰都聚集在一起吃饭的事情,已经将近三年未曾有过了,而且看这架势竟然是为了招待这个看起来二兮兮的小毛孩子,不知道霍振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这个小子是夔龙门总门主的私生子,下基层锻炼镀金来了?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小兄弟叫张阳,是西峡镇三中的学生。”霍振山说完,张阳起身抱拳致意。
原来就是个普通学生,不是夔龙门太子啊,众混混松了一口气。
张阳坐下后,霍振山指着红皮张说:“好了,张阳小子我先给你介绍介绍,阿瓜、三子、凤凰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位是榆树镇的张巩蓝,长你十几岁,叫叔生分我看你还是叫他张哥吧。”
“张哥。”张阳向红皮张一抱拳。
“你好。”红皮张的脸色也不大待见,最近阿瓜再次出现之后,红皮张就闹着要和阿瓜找暴龙给找回场子,但是阿瓜自己却对此事不大上心,红皮张的几次提议都被阿瓜给婉拒了。
以为阿瓜是被趴龙他们给打怕了,红皮张直接找到霍爷,申请让狗牙三子和凤凰和自己去榆树镇废了暴龙,但霍爷不但没有嘉许他的积极,而且还披头盖脸地将他一通乱骂,赶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