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仍旧在桌上,桌子上的茶杯已经空了。
李谯褰问身旁的小和尚道:“问心大师诵经的时候,也会喝茶吗?”
小和尚看着空了的茶杯,皱眉道:“阿弥陀佛,问心师傅诵经的时候从来不曾喝茶,平日里送茶的时候,茶往往是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怎么今日,茶水被喝光了?这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李谯褰微微一笑道:“谢谢小师傅。”
这里到底有没有猫腻,想来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这颗人头,根本看不出是被人易容过的。
韩依之轻声道:“师傅已经破了十八铜人。”
李谯褰点点头:“他当然能破,以他的脑子,十八铜人自然并不算一件十分难的事情。”
叶问戈不知何时已经走来,他叹气道:“实在可惜的很,我有那么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李谯褰头也不回,只顾盯着那颗脑袋,说道:“那实在是好的很,能让你这天下第一的大剑客吃个亏,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叶问戈问道:“你有没有从脑袋上发现什么?”
“没有。”
广智道:“几位檀越,天色已经很晚了,早些回禅房歇息。既然叶檀越已经破了十八铜人,那么,私闯藏经阁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必要追究了。”
李谯褰问道:“问心大师喜欢喝茶吗?”
广智道:“据贫僧所知,问心一向不喜品茗。”
李谯褰拿起空杯子问道:“那么这茶水是谁喝的?”
韩依之忽然道:“取些水来。”
李谯褰问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韩依之点头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个叫作怪手娘娘的人,易容术实在是厉害得很,寻常的人易容往往是在人的脸上贴一层皮,怪手娘娘则是用一层薄蜡。”
“蜡?”
“不错,一定要烧开的热水,不然这层蜡是不会融化的。”
热水从人头上浇了下来,严丝合缝的脸皮上多出来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