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仓海松开了胡蝶。
胡蝶没有注意到仓海的异样,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好吧,还算有眼力劲儿。高跟鞋女王屈尊降贵的偃旗息鼓,这就作罢吧。
…………
那场婚礼给胡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并且这种印象在日后的生活中不断的加深,加深。
婚礼结束后,何霁飞对胡蝶说了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他说,“小蝶,梦如总说起你,说你在宿舍最好相处。以后,你得叫她嫂子了”。
从前种种,皆都消散。
何霁飞轻飘飘的一句话,封死了全部片段,无论是她的,还是他的。
太极分两仪,阴阳本为一。
胡蝶听说能够合卺做夫妻的人,莫不都是品行、言辞、习惯方面相似的,甚至连喜爱的食物也不尽相同。现在看着何霁飞姚梦如夫妇,还真是应验。
她脑海里依旧能回忆起何霁飞春风扑面的笑声,那个揽括了许多人加起来都不能比的关怀和关照,所以他才能无所顾忌的一直前行,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想法。
对姚梦如的印象还是那个干瘦,不拖沓的女生。
……这么多年,是她一直错了。
这样也好。
晚上回家,胡蝶想着依据父母的风格,至少对她三堂会审。
竟是没有。
估计是累了。
胡蝶巴不得如此,当下便夹着尾巴回医院加班去了。
“病房12床的老人恢复的不错,今天要出院了”黄涣涣对胡蝶说道。
胡蝶正在办公室里翻着病例,闻言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
黄涣涣纳闷,“你不过去?”
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胡蝶未来的公公了,给公公主刀手术,公公恢复要出院了,准儿媳难道不出面表示一下?
胡蝶没答。
黄涣涣伸长脖子探过去看了一眼,奇怪的问,“咦,你画的这是什么?”
胡蝶看着写满病例的‘仓海’两字,慌乱的就拿手去捂。
黄涣涣,“合……川?什么意思?”
胡蝶,“……”幸好没看出来。胡蝶都能感觉到有条尾巴在自己身后晃悠,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医学处方缩写辞典》塞到黄涣涣怀里,“拿走,不谢”。
VIP病房门口,胡蝶停住脚步,不可避免的想到仓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欲盖弥彰的念叨,‘千万别见到仓海’。
不知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听到了她的心声,下一秒她就看到“玫瑰花”拎着食盒进了病房,又气急败坏的走出病房……
怎么有点失望呢?
胡蝶双手插在兜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随即的,仓海走了出来,一如初见的模样,微冷,清寒。他好像没料到胡蝶就在门口,蹙紧的眉头似乎更紧了。
倒是老人看到她,笑呵呵的喊了声,“胡医生”。
再不上前实在不妥,胡蝶扶住老人的胳膊,“老爷子,恭喜您。回家后注意饮食和休息,有什么问题及时回来复查”。
“好好好,谢谢你了,胡医生”。老人头发花白,精神不错,只是眉目间隐隐带着些无奈。
戴娇今天没有拿花,但是依然有浓重的香水味,从胡蝶手中接过老人的胳膊,甜甜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伯父了”。
胡蝶忍着没动鼻子,倒是仓海毫不客气的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原来……上次捂住口鼻,不是因为她啊。因为这个发现,胡蝶心里敞开了一丝缝隙,跳跃着欢乐的光。
“喂,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口罩?”仓海斜睨着胡蝶问。
“……有的”。
护士站比较远,胡蝶带着仓海去了旁侧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递给他。
他没接,只问道,“谁的耳机?”
胡蝶回头一看,微囧,休息时听歌的Beats耳机挂在衣柜把手上,没收起来。
“都听谁的歌?”他又问。
不知怎得,胡蝶感觉仓海情绪不高,但是莫名的,她就不想告诉他……
于是她闭口不言。
仓海也不生气,接过口罩,睨了胡蝶一眼,“你还挺倔的”。说完,飘飘离去。
胡蝶摸了摸鼻子,叫住他,“哎”。
仓海回头,脸上已带着口罩,只露出幽深的眼睛看向她。
一下子,想说的话又都说不出了,可是这样极具压迫性的眼神是不会被轻易打发的,胡蝶咽了咽唾液,手指抚过耳边碎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个‘玫瑰花’……”
“不是”话音未落,仓海已给了答案。
办公室的门随着他离开时旋起的气流来回摆动,晃得心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