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怔怔的看着对面三人带着期盼的眼睛,内心荒凉到极点,哪里有什么身体不舒服,姚梦如只是想让自己更舒服而已。
思及此,这场没有伴娘的婚礼也有了解释。
姚梦如‘大方’的同意胡蝶出现,并让她走T台,可她只是在后面拎裙子的,让所有人看清楚,今天的姚梦如才是主角,她是新娘,新娘是她。
姚梦如真的不一样了。
胡蝶开始怀念那个走路极快,干瘦的女生了。不,或许一直如此,也许在那些宿舍卧谈的夜里,在那些雾里看花的梦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梦如,我……”胡蝶拒绝。
“连你也不帮我吗?”姚梦如急切的打断胡蝶,泫然欲泣,“胡蝶,你不理解吗?”
理解你的不怀好心吗?
姚梦如松开胡蝶的手,“算了……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胡蝶倏的抬头,对上姚梦如直盯过来的眼睛,她的眼神凌厉而冷酷,刚才含着泪珠的眼睛像是幻觉。
情面薄如窗纸,一捅即破,姚梦如施施然坐下,玩弄着猩红的指甲,“胡蝶,我知道你心里不服,可是霁飞喜欢的是我,娶的也是我,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份儿上,我劝你,以前的事儿忘了吧,老揪着点儿破事不忘就没劲了”。
胡蝶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十多年来从没有人发现她的心思,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说她阴暗也好,说她龌龊也罢,她只是欣赏向往阳光下肆意轻扬的笑容。
那是她没有的。
姚梦如笑了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不会上台”
“你还是不明白”姚梦如叹了口气,“霁飞说他曾经让一个人等他,我是说,这件事儿你得忘了”。
美妙梦幻的进行曲中,姚梦如笑靥如花,脚下踩着洒满玫瑰花瓣的玻璃台,旁边的姚父新染的黑发熠熠发亮,与女儿一起,接收着所有人的羡慕的眼神。
没有人会拒绝给予新人祝福,他们和上帝一起见证新人的结合,而在看到身后提裙子的胡蝶时,眼神变的玩味。
所有人的眼光到了她这里,毫无例外的变成了怜悯。
胡父胡母脸色大变,黄涣涣一口果汁喷了出来,还没站起里就被‘眼镜’同学拽了回去。仓海本来百无聊赖,琢磨着一走了之,眼神不经意扫过T台,一眼就看见了新娘身后的胡蝶,随即眼睛眯了起来。
胡蝶接收着众人的瞩目,脸上挂着笑,一路走完了T台。
“她怎么还笑?”
“不知道丢人吗?”
闲言碎语,飘过耳畔,不变的是脸上的笑言。
同样的,姚梦如脸上笑容愈加灿烂。
胡蝶看到何霁飞满脸笑容的把她的新娘接过去,看到自己时,眼里闪过一片讶然。姚梦如附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他向胡蝶投来感激的目光。
胡蝶跟着姚梦如转过身,刚想下台,姚梦如脚下崴了一下,轻声哎呦一声,何霁飞揽住姚梦如的腰,亲自回头低声对胡蝶说了声拜托。
拜托什么?拜托她继续站在姚梦如身后,接受众人怜悯的目光,是吗?
黄涣涣一把将‘眼镜’同学推到在地,“我靠,姚梦如你这个戏精!”黄涣涣的大嗓门淹没在宽大的宴会厅,众多窃窃私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仍在舞台正中央。
司仪适时开口,“新郎新娘真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啊,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下面,我们……”
“等一下”一道清凉的声音打断司仪的话。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仓海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说道,“新娘后面那个是谁?伴娘吗?”
明晃晃的,像是穿着新装的皇帝被当众拆穿,宴会厅里响起嗤笑声,胡蝶再也保持不了笑意,仓海一定要自己这么难堪吗?
羞愤到了极点连眼泪都不敢溢出,只恨脚下没有地缝。耳边嗡嗡的不知所措,就听仓海继续说道,“既然有伴娘,怎么没有伴郎?”
众人交头接耳。是啊,天朝人信奉好事成双,婚礼更没有只有伴娘而无伴郎的道理。
这并是个好兆头。
何父脸色一变,一方面恼怒何霁飞二人的弄巧成拙,一方面着急想着怎么弥补这个空缺。
“不如这样,今天既然来到令郎的婚礼,一份薄礼实在不成敬意。不如我就当回伴郎,让令郎的婚礼更圆满好不好?”
众人吆喝,何父赶忙说不合适,被仓海回绝了。
仓海走上台,站在了何霁飞身后,对着司仪说道,“可以开始了”。
司仪干笑了两声,“锦上添花,锦上添花啊”。
前面的誓词听不真切,腰上的温热的手臂感受的明明白白。如果放在以往,胡蝶或许会恼怒骂声登徒子了,现在却觉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