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得稀烂的实验室中,黑着脸的湮风正掐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人的脖子。然这位老人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近乎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院长竟敢在我身上实验?”
“哦呵呵,”老人闻声,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后而咧开嘴慢吞吞地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折腾啊,您先松开我怎么样?”
湮风笑了,那双金黄如猛兽般的眸子顿显杀机。他松开手,随后缓缓盖过院长的头顶,院长的眼睛因他逐渐收紧的力道慢慢呈现充血的状态。
他唇角仍旧是扬起的弧度,“那你就去死吧”
院长的手出于本能地往头顶扒拉,却怎么都扒不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尽显徒劳之态。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开始觉得眼前出现了类似死后归宿的场景。欲望在叫嚣着,警告他现在还不能死,他的道,他的路,他还没有走完,他不能死在这里!
于是他疯狂地,疯狂地“啊啊”叫着,“我说,咳啊,我说!”
如同齿轮卡住所产生的那难听的摩擦声传入湮风耳中,湮风静了几秒,便嫌恶地松开手劲。
“咳咳,只是..只是一些对能力有附加昏迷属性的药粉而已,我保证对施加者的身体没有害处”没了威胁的院长咳了几口混了血丝的浓痰出来,湮风后跳避开,显然是怕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
对施加者没有害处?那对承受攻击的人来说呢?
整座“城堡”里,无数的实验室中,那些实验对象在面前这个老滑头眼中估计连牲畜也算不上吧?只因为无意间见到过那些连他都觉得瘆人的光景,所以他赶在院长抓到三位来调查的刑警之前就很干脆地先动了手,起码让他们死的像个人样。
而现在,他愤怒的原因很简单——他看不起的人碍了自己的眼。
你有能力,做什么你自己说了算,想做什么全凭自己,又能容得了谁来干涉?你没能力,你做不成,那就不做。耍阴招算什么本事?使手段算什么本事?他湮风自诩不是好人,但也从不打算借没有能力还喜欢四处蹦跶的废物之手来办合乎自己想法的事情。就算他是拿钱在黑暗中干所谓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他也活得心安理得。
“老东西,你可想好了,我能拿你的钱给你保命,同样也能不要你的钱弄死你。你打我的主意就说明咱俩的合同在你眼里没丁点儿分量。既然你不重视,那我也就不必重视。你说对不对?”他特意在最后升了调,眼中尽是威胁。
院长喘着粗气,满是皱纹的脸涨红一片。他不打算吭声,但也不代表他没把湮风的威胁听清楚。
此时警报声突然响起,这提醒着院长有外人闯入。他不打算和湮风再说些什么,捂着脖子从座位上起来,不料一个踉跄竟跪在了地上。他马上挣扎着往前,伸手拿过刚被湮风摔在地上的金丝眼镜戴好,顿时,眼前的一切都清明起来。他要抓紧去抓住闯入的外人,然后在那些闯入者身上划刀子,用自己新研发的物件,或者剖开他们的内脏继续研究......那双狭长的小眼睛里面噼啪噼啪地亮着,正昭示着这位老人令人费解的病态般的兴奋。
这一系列的行为都让湮风恶心,
他大力踢了一脚连滚带爬往前抓拉的院长,随后扬长而去。
——————————————————————
“喂喂喂~听得到吗?今晚助你办成了事,酬劳再加一倍!”男人语气不善,也不管对方回答还是不回答,在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掐断了通话。他低身拿起被扔在树边碎了边角的墨镜,略有肉疼。夜风渐凉,他撇着嘴一手握碎了手里的小手机。
真麻烦,以后每次联系都得新买新换号码。人就是这么多事,而事也总是那么肮脏龌龊。
躺在沙发上抽烟的霍普金闻言不明所以地拿着手机,反应过来后,他懊恼地将已经没了声音的手机扔在一边。
这年月雇个赚外快的还得自掏腰包,什么世道?
——————————————————————
Blossom醒过来的时候,尤塔尼恩正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呈头抵住墙的状态沉沉睡着。眼袋处那些青黑的痕迹无不透露着这位长者疯狂工作的那种不要命的状态——被所谓上级逼迫着超额工作的状态。
鬓角的白发,疲惫的面容,紧皱不松的眉头,以及下巴处没有时间清理的胡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Blossom心脏抽搐着,难得教授回家一趟,怎么又比之前瘦了这么多?
Blossom轻脚下床,顺手捞了条绒毯盖在尤塔尼恩身上。一向睡眠很浅的尤塔尼恩因这动作睁开了眼睛,在见得面前的Blossom时,眼角的皱纹里都露出笑来。然而就这么笑着笑着,透明的泪珠就掉出了眼眶。
他低下身弓着背,粗糙的两手抵在额前,当着孩子的面泣不成声,“..你让教授怎么放心?让教授怎么放心呢?”
Blossom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