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愧是天生小怪才,吴夕傻傻在心里想道:李安是谁?但这句话说得的确很在理,她认为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就像即将起飞的滑翔机,张开双手呼呼地在她身边跑着,最好她停下来,轻轻地抱住发呆中的徐晓优的腰,开心地说:“小小优,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只要你懂我!”
“哦,刚才那个故事在讲什么你知道吗?”徐晓优。
吴夕才记得开始时徐晓优就是在给自己讲故事,故事在讲什么,她没心思去听,她咬着手指说:“我没听进去……”
“我早就知道了,”徐晓优说:“我讲的那个故事啊它叫《公正的死神》,故事里的死神只会惩治那些残暴不仁的坏人,而那些善良仁慈的人他礼于善待……”
于是徐晓优又重新把故事讲了一遍。
很多人都说徐晓优活不长,但她相信徐晓优,相信她讲的《一千零一夜》,她相信死神是公正的,他只惩治坏人。
末了徐晓优还教会她念一首诗,这首诗是这么念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猜忌。
徐晓优读诗要比说话铿锵有力得多了,读到深处时她会轻轻地摇着头,形象堪比某位沉迷诗情不问世事的大诗人,吴夕很快地把这首诗背熟,她也像模像样地跟着徐晓优的节奏轻轻地摇晃着头。
整个冗长的暑假吴夕几乎时时刻刻都跟徐晓优粘在一起,早上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那棵小柳树浇水,第二件事就是往树上挂上糖纸,这就像是她们两人的必修课,一天不做一天坐立不安,接下来的时间她和徐晓优就要不停地学习加学习,简直比要高考的高三党还要牛x,徐晓优时常会读一些她读不懂的书,然后再把它讲给吴夕听,晚上的时候她们一起头交叉着头说心事,有时也会聊一些极无营养的话题,头交叉着,两人稍不小心同时向中间转头,就会碰到彼此的唇,徐晓优的唇冰冷得让吴夕心疼,但她们还是若无其事继续说着刚才的话,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到了傍晚黄昏微凉时吴夕才得以解放,那时乐儿会敲开她房间的窗,探头探脑地招呼她出去,她就像上山猴子,拦都拦不住,她们一起奔跑在空旷绿莹的草地上,一起眺望落日余辉下青翠小巧的山丘,或者和群熊孩子一起到镇上的小河游泳,以此来慰藉一天埋没在书本只疲惫的身体,但和徐晓优在一起的漫长的时间不会由此显得索趣无味,那是跟徐晓优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暑假,她受益颇深的一个暑假。
用句十分老土的话说,如果说乐儿是拿着宝剑伴她左右的骑士,那徐晓优就是在她前面提着灯指导她穿过黑暗的漫漫长夜的智者,她们俩,缺一不可。
很快,她就把这首诗教给乐儿背,因为她感觉她们之间更像青梅竹马,但乐儿是那么笨,短短的四句诗她学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学会,渐渐的,吴夕连教会她的信心都荡然无存了,她努努嘴说:“你咋就这么笨啊!?”
乐儿洌嘴一笑说:“都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你还非要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姐姐徐晓优一样为读书而生的行不?”
吴夕无语,的确,不是每个人都像徐晓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