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他们若真成了翁婿,那么吴朔光平步青云位极人臣指日可待。
时云回到学宫后,竟是片刻也不想再呆在此处,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隐隐还有嘲弄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吴前辈的道侣啊?看样子吴前辈不像断袖啊。”
“定是他狐媚过人,吴前辈着了他的道了。”
“可不是,此番他重伤,失了媚术,吴前辈自然也回归正道了。”
“哎,你听说了吗?祭酒大人的掌珠已经与吴前辈定亲了。听说再过不久,两人就要在祭酒大人主持下成婚了。”
“名士佳人,可堪一段佳话啊。”
“我要是那时云,此刻早已经躲得远远的,省得碍眼。”
“不错。也不知道他脸皮怎的那般厚,赖着吴前辈十年。平白坏了吴前辈的声名。”
议论纷纷,众口不绝。
时云内伤还未好全,只清了妖毒。是以一时间站立不住,跌坐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但他强撑着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旁的一样没带,踉踉跄跄地像一个逃兵,挣扎着离开了学宫。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了,因为他模糊的记忆中,他离开学宫没多久就内伤复发,死于非命。
他连自己为何未入冥界都不清楚。
按理说,他对人世绝望,也无半分执念,当在头七之后就下黄泉。
但是,他此毫无记忆。
头七那天,是亡魂对人世间最后停留的一刻。
执念未消者,会在这一日重返阳世,消去执念,一身轻松地踏上轮回路途。
那一日,亡魂会有清晰的记忆。
然而,时云也没有头七的记忆。
他浑浑噩噩地在世间飘荡,此时回忆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死亡有许多蹊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