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气氛热闹,那幕也放松随性了许多,望着远处长长的仪仗,好奇问道:“走在前头的是何人?”
上官玉咬了一口杏仁酥,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皆是大燕臣子,道:“前面几个都是勋爵世子和侯府公子,马车上前三位分别是端王府的绮云郡主,忠义侯府的元罗郡主和义山王金玉郡主……至于旁边几个我也不认得。”
宋心慈道:“应该是礼司几位少使。”
“那阿玉你……”那幕想问她为何不去,忽而想到她的性子,定是将这繁琐之事推脱了,轻笑。
上官玉也想到此,愣了一下:“你为何在归云阁,不是应当在……”
“有我大哥就足够了。”
宋心慈听得云里雾里:“他是?”
“那幕是新月国的二王子,先头他骗了我。”
“二王子?”宋心慈有些惊诧,稍想了一下也就接受了,她早就看此人身份不简单,一身贵气哪里是个商贾。“不意外。”
“……二位姑娘冰雪聪明,我那拙计都瞒不过你们,多有欺瞒,我自罚三杯。”那幕爽快拿起酒盏连饮三杯。
“我姑且不和你计较,三杯哪够,得一壶!”
“呵……好!”
外面热闹,归云阁里面也不安静,饮酒赏月,歌声袅袅。
桌上布满茶点,那幕拣了块儿西域点心尝,“胡麻饼?味道倒也正宗。”
“那幕可吃过烧卤?”
“不曾。”
“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铺子的烧卤味道极好……不如,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去买!”
“既在这儿附近,我吩咐下人去便可。”
“那个小铺子不好找,我亲自去。”坐久了她实在耐不住想出去瞧瞧,宋心慈料她想去玩耍,她自己身子骨羸弱,这几日十分畏寒,也就懒得陪她一起了。
那幕看了一眼宋心慈,忙道:“那我陪你去!”
“随珠跟着我就好,你在这儿与阿慈吃点东西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等那幕拒绝,上官玉便拿起斗篷跑了出去。
二人来到上阳河,河边男男女女相会,好不热闹。有些艰难地走上拱桥,随珠时刻跟在小姐身后,唯恐走丢了。
“小姐,奴婢觉得,让心慈小姐和那幕公子单独在一块儿不太好,您看方才那幕公子就想着跟您一起出来。”
上官玉忍不住笑:“他似乎有点害怕阿慈,就让他独自面对这么一位大美人儿吧,看他如何招待。”
“小姐,您是故意的?”
“谁叫他要欺瞒我,阿慈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被故意扔下的二人此刻各自坐在一边看着窗外欢腾,屋内静谧,那幕坐如针毡,想立即夺门而出,可又不能将一个姑娘单独仍在这里。今夜人多混乱,归云阁恐也不太安全,可他实在不好与对面的姑娘热乎,心里将阿玉念了个遍。
“二王子是何时来到陵安的?上次初见王子是在万灯节,已有数月了。”
“啊?哦…确实数月……我仲夏时从漯湖到小阳城一路游览过来,此次借着出使游历大燕国境,见识诸多。”
“竟有大半年了,看来王子对我大燕风光很是向往。”
“百闻不如一见。”
“我亦对北境塞外神往已久,今夜或许能听王子叙说一番。”
“北境不同大燕景致清奇俊秀,但也另有一番秀丽风光,塞外的沃野草原,漠北沙漠辽阔……”
二人字字通透,趋利避害,不过片刻便将大燕风光景致,新月风俗人情上下细数了个遍。
另一边街上行人到处都面带脸谱,上官玉好奇的很,拉过一人来问才知稍后有龙神游街,主仆二人不曾留意一头扎进一堆佩戴诸鬼神魔面具的人群当中,各个呲牙咧嘴,青面獠牙,着实震惊了一番。
瞥见有女子戴着玉面脸谱,上官玉也起了兴致想去买只来戴戴,忽然瞧见前方文殇正举了一只钟馗面具戴上,正要过去唤他。岂料这儿人多混乱,稍不留神就被推攘挤开,随珠紧紧地跟着小姐,唯恐小姐遭人伤到。
“小姐可有撞到哪里?”
“没有。”只是斗篷帽子脱落露出完整的一张俏脸,上官玉抬头见着一人朝她走过来,脸上戴着一张凶神恶煞的钟馗面具。
她略微惊诧:“方才一眨眼你就不见了,你怎么又突然瞧见我了?”
人来人往的,他走过来近身护着她,俩人挨得很近,顶着一张青面獠牙凶恶至极的面具对着她,上官玉实在看不惯,“把这东西摘了,我不想回去生梦魇……你跟天宝走散了?”伸了脖子瞧他身后,只有他一人,好在她和随珠没有走散。
再回头来见他拿下面具,上官玉正想邀文殇一同去归云阁,却对上他黝黑的双眸,顿时被吓得要魂飞魄散,“你……”怎么是武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