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曾经身为一代杀神,方岳刀口舔血十多年,对凶险的感知最是敏锐,再加上现在是双份的感知,感官更是非凡,祁云苍刚刚劈出掌势,他就感知到一种空前的凶险,似乎无论如何,都在劫难逃。
“快!”
前世他历尽苦难,心志如钢,尽管本能中有种无力感,却鼓起意志将其磨灭,大声催促一声,与小紫鹏一起,全速向通道中掠去。
他们已经进入洞道,如果折回,肯定会被火龙迎头撞上,现在身后的通道正在慢慢合拢,唯有深入通道之上,希望火龙攻到前通道能够闭合,才有一条生路。
“轰隆!”
可事情怎能如他所愿,通道闭合太慢,他们刚刚向前逃出两三丈,火龙就张牙舞爪地猛撞在通道之上,虽因洞道太小无法通过,但撞击爆裂之后,汹涌的火云浪涛狂冲而入,直接将他们撞出数十丈,烧太通体焦黑,七窍血流如注,他与小紫鹏都是气息全无,躺在地上再无动静。
见一击得手,祁云苍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极速掠到洞道入口,可赶到时,洞道恰好闭合,弄得他碰了一鼻子灰。
“轰轰轰!”
他全力施展火云掌,在屏障上狂轰滥炸,可屏障牢不可破,纹丝不动。
方岳害他这么惨,他恨不得马上将方岳活拆了,见破不开屏障,气得哇哇大叫,竟然一指将手掌割破,将鲜血涂在屏障之上,希望能像方岳一般,用血破禁。
可他注定要失望,这里的禁阵本是前代大能布下,为的就是寻找高贵的血脉,方岳的血液,蕴含着近千道轨迹的神血金符,而他的金符,只不过是一个淡淡的金点,连一条轨迹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将屏障破开?
“啊,小蓄生,休想死得这么痛快,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想尽办法都没能将屏障破开,祁云苍彻底失去了平常心,气得乱叫,差点要以头撞屏障,样子跟疯子没有两样。
也怪不得他,他号称陨星山脉淬体之下第一人,自视极高,根本没将方岳看在眼里,以为杀方岳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谁知道这场激战下来,他就好比面对一个初入淬体的高手,连受重创,下场凄惨,原本想将用方铁雄许诺的灵药缓解病情,再找机会冲击淬体,现在这一切休提,就连是否能重回九重,还是两说。
可屏障是前代大能布下,虽然历经数千年,神能近乎耗尽,却也不是他能击破的,到最后他只能破口大骂,跟乡野泼妇没有两样。
到最后,他骂都没力气了,只能欲哭无泪地靠在屏障上坐下,虽然没能得尝所愿,也非要看着方岳死绝,才肯甘休。
禁阵中,方岳气息全无,躺在冷冰的石地上,小紫鹏也是一样,躺在他前方,两者的血都狂流而出,古怪的是,小紫鹏的血始终绕着它转动,紫光熠熠,没有凝固,甚至还将一小部分他的血吸收,而他的血,却如一条金色小河,向“小山”无声流去,最终没入“小山”,消失不见。
“操,哪个杂碎敢动我的小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血液都快流光,生机也快要断绝,坐在屏障外的祁云苍突然大骂着跳了起来,顾不得再管方岳的死活,像火烧屁股般向南跑去,转眼消失不见。
就在他走后不久,神奇的一幕上演了。“小山”中突然升起阵阵红光,将整个洞定映得通红,一块梦幻般的血魄,从“山体”中闪出,“烘”地冒出熊熊烈焰,竟在转眼间将整座“小山”点燃。
其实要是细看,不难发现“小山”其实是一具巨大的女尸,它足有百丈高矮,如果是神裔,天才知道,生前究竟是何等惊人的境界,只怕在这片无边的大陆上,也是跺一跺脚都天地变色的主宰。
“烘烘烘!”
女尸熊熊燃烧,却没有一丝臭味传出,反而焚烧成种种浩缈的神力,向梦幻般的血魄聚去。
这些能量,蕴含着无上的生机,只是外泄一丝被方岳与小紫鹏吸收,他们的身体便脱胎换骨地愈合起来,方岳体内血液重生,而小紫鹏流出的血液,却被这些神力引回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