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红柳绿一下全慌了,“别!别!千万别啊!小兄弟,姐姐们求你,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可千万别让他们同学知道啊!”
谢多长叹一口气,感慨良多,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这时候儿家里可能已经把我下葬了吧,我爸妈得哭成什么样儿啊,将来谁养活他们……。
想着想着,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花红柳绿都愣了,不知道谢多这是怎么了。
“小兄弟,你这是……咋了?”
“是啊,怎么还哭了?”
谢多擦擦眼泪儿,苦苦一笑,说:“我是让你们感动了啊……,你们放心,我不会瞧不起他们,更不会对外讲什么,相反的我只会帮他们,因为在我心里,他们都有一个伟大的妈妈”。
四个大姐姐这次不闹了,也不笑了,相反一个个也竟眼圈儿发红,泪珠儿往下掉。之前她们觉得谢多是在敷衍她们,故意说好听的。但这一次谢多的感情表达太真挚了,勾起来她们心里多少的艰辛苦楚,一个个情不自禁。
一路走一路聊,谢多才知道,花红柳绿四个大姐姐算是同命相怜,原本她们都不是柯城的人,只是为了赚钱才到了柯城。四个人都是白瓜家庭,破天荒的孩子觉醒了灵力,但白瓜家庭要供应一个灵修太难了,四个父亲都打算把孩子送到公会当学徒,一来能捎带修行,再者能赚一些杂役钱,补贴家里的日子。
但初级灵修一旦进了公会,其实修行基本就荒废了。除非是又狠毒又聪明的,可以避开制裁从白瓜手里获利,来支撑自己的修行资源。否则就会陷入到无休止的廉价杂役中去,就如同陆语一样,天赋极佳,十一岁就已经是二级毒师,但进了毒师公会之后,三年都没有升到三级。
四个大姐姐一心为了孩子能脱离底层,所以奋不顾身,背井离乡来到柯城,出卖一切把孩子送进了圣山学院。也正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她们四个关系才特别好。可孩子的父亲们觉得很丢人,就都断了关系,四个大姐姐干脆就连孩子的姓也改了,一心扑在赚学费上。
放开了戒心,花红柳绿话也多了起来,慢慢的,谢多也就都知道了她们孩子的情况。红大姐是个儿子,十六岁,叫红强,二级格斗师。
花大姐是个女儿,也十六岁,叫花枝,是个二级械斗师。
柳大姐是个儿子,十五岁,叫柳禄,二级驯兽师。
绿大姐又是个女儿,十七岁,叫绿萝,二级医师。
慢慢的车子越走越远,天慢慢暗下来,圣山城也到了。按照圣山城的规矩,外来车辆不许入城,所以谢多和四个大姐姐只能下车步行。缴车费的时候花红柳绿都拿出钱来,说要分摊,但谢多怎么能让她们花费,自己支付了六十金币。
知道谢多是第一次来圣山城,四个大姐姐很热情,一路领着谢多往学院走,一路上给谢多介绍各处景致。
圣山城比谢多相像的要大,从城门到学院山门估计得有十几公里,要不是四个大姐姐一路都在强调很近,谢多肯定是要在城里雇一辆马车的。
圣山城说不上繁华,也说不上辉煌,建筑并不高大,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但给人的感觉很优雅,很精致。包括街上的行人也是,无不彬彬有礼,面色十分温和。这种感觉不像是走在一座城里,而更像是在书吧、茶社里漫步,精致的茶具和书本,和颜悦色的茶友和读伴,温文尔雅的学者,角落里的古典吉他,那么恬静,逸然。
谢多心说不愧是学术圣地啊,就这个环境,特么不做学术还能干啥?四个大姐姐明显有些紧张,即便是来过几次了,但还是觉得一切都高高在上,连说话都是用气息表达。
到学院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个时间已经关院门了,所以根本进不去。按照谢多的想法,就近找一家宾馆,连花红柳绿的房钱也一并出了。可四个大姐姐却死活不同意,说她们有地方住,让谢多自己去宾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