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统御叹了口气——自己应该投奔江东,但没想到直接被送到了董卓的“怀抱”里。自己在董卓手下的眼皮子底下逃过去了,董卓也必然不会放过自己。洛阳城确实是皇城,可官员没有一个有这个胆量,为了一个人得罪董卓——更何况这个人还名不见经传。真正有这个胆量的人,怕已经被董卓杀尽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
李统御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被他当成是救命稻草牢牢抓住——王允。
李统御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迅速从迷茫中挣脱出来,开始冷静的思考。
现在董卓和献帝还在洛阳城,也就是说还并未迁都。这么说的话,自己能求助的就不仅是王允了,而是一个比王允更可靠的靠山——“四世三公”袁氏。
董卓在迁都之前,被袁绍带头阻止。为了堵住朝中悠悠之口,董卓大杀袁氏,自袁绍叔父太傅袁隗以下,袁氏死者五十余人。从此之后,朝廷没有人敢反对迁都。
按照现在的情况,只能投奔袁氏。而且运气好,在袁绍手下做个龙套,到时候还能投奔孙坚。
对,就这么办了,先去找袁氏。
不过…自己现在可是被董卓通缉的“黄巾余孽”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就是在寻死。李统御一边脱下刚才穿的外套,一边朝旁边的巷子里看。引入眼帘的是百姓家晒得布被单,被单上还有补丁。旁边堆放着一堆不知用处的稻草,看上去也是住户的。
“抱歉,借用一下”
李统御扯下被单,撕开一部分包住刀鞘——这东西太明显了。包好刀鞘之后,把刀背在背上。之后又把另外一部分披在身上,扎了个结在脖子前。他故意坐在地上用稻草扎草帽,把原本白色的被单弄得满是污渍。
草帽扎好了,李统御戴在头上正好。他又用稻草编了一个稻草篓子,也一并背在了背上。稻草篓子里装了他刚才穿的衣服,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上面掩饰,又捡起地上的泥土,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所有工作都做好了之后,他捡起旁边歪七扭八的粗树枝当作拐杖,慢吞吞的向外走去。
街上果然有一些士兵正堵着路人,看上去在找什么人——就是李统御。李统御也不慌乱,依旧慢吞吞的走过去。
“站住!”一个士兵推了他一下。
他向后倒去,却被人扶住。他轻轻一扭头,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瞪着那个士兵看,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敢怒而不敢言,以这种方式堵住天下人的嘴,也难怪董卓要凉凉。
“军爷有什么事啊…”李统御声音颤抖着问。
李统御不过二十岁,但却是公认的老年音。董卓手底下的士兵并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再加上他近乎完美的装扮,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老人。
士兵看看他,拿出一幅画,画上画了一个人
“你见过这个人吗!”
我天…这画的谁,不会是自己吧,李统御不禁想吐槽一下这诡异的画风。
看见李统御没说话,士兵失去耐心,一把揪住李统御的领子:“老不死的东西,是聋了吗,我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黄巾贼!”
李统御一个趔趄,向前摔去,还好被身后的那个书生尽力扶住,才没有倒在那个士兵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那个书生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胆子倒不小”那个士兵盯着他,眼神不善。“我看你与这画像上的人长得差不多,莫非你就是那个黄巾贼人?!”
旁边的士兵齐刷刷往这里看,那种眼神和刚才李统御在客栈里看见的那两个士兵,也没什么区别。
“军爷啊…小辈不懂事…军爷莫怪…莫怪…”李统御替那个书生解围,一边用手拉住那个书生的手,加重力度捏了一下。
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统御,伸手说道:“拿来吧。”
明目张胆的贪还是第一次见啊,李统御正准备翻钱给他——自己有没有钱还不知道。
这时候,身后的书生拿出几个碎银子:“草民方才冲撞军爷,望军爷莫要放在心上。”
李统御看着他——表情和行为极其不符合,从他的眼睛里李统御甚至能看到闪烁着怒火。
李统御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装作依靠的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还算是个明白人,下次注意些便是,没人会像我这样好说话,走吧。”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打死算了——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有这个能力。
李统御被书生扶着,慢慢的与那些士兵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