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在昇的脚边不停地绕着。喀喀喀。“你在煮什么啊?”喀喀喀。
本来就已经够庞大的身躯,再加上夸张的长尾巴在脚边绕来绕去,相当碍手碍脚。昇不发一语,关了火拿起双柄的锅子,将煮好的东西倒进流理台里的筛网,顿时水蒸气弥漫。
喀喀喀。“喂,你在煮什么啊?”喀喀喀。
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冰箱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被长长的尾巴绊了一下,幸好没有跌倒。
“别在我脚边绕来绕去!”
昇终于忍受不住,于是空乖乖地到一旁坐着。
“喂,你在煮什么啊?”
昇从冰箱里取出凉面的酱油说:“凉面!”
“咦——?”天狐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又是凉面——?昨天不是才刚吃过吗?”
“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吃!”
“我又没说不吃!”
透从餐具柜里拿出小小的玻璃碗,一面问:“空,你是要就这么吃?还是要变成人形?”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一句:“吃的时候以人的姿态会比较方便。”回头一看,一名双臂交抱的金发男子,不知为何一脸不悦地站在那里。“四只脚根本没办法沾酱油吃吧?”
听起来能不能沾酱油挺重要的。
高上家虽小,但也拥有一个庭院。庭院里摆着晒衣服的架子,整个房子里只有从客房才能进出那里。现在客房成了红的房间——一般来说,男生都会不好意思随意进出女生的房间,更何况洗涤的衣物中还混杂着女性衣物,光是晾衣服,男生心里总会觉得怪怪的。因此,洗衣服这件工作自然就落在红的身上。兄弟俩都已经十几岁了,虽然不大愿意让毫无血缘关系的女生晾自己的内裤,但也不得不抛弃害羞之心妥协。
遗憾的是,红的不灵巧同样也表现在晾衣服上。拿起洗衣篮里的衣服→打开→吊起来……这样的顺序,她竟然没办法流畅地完成。每做一个动作就停下来,可能她有自己的坚持,好像凡事都必须经过缜密的思考才行。
透望了望客房,对着站在庭院的巫女背影喊:“红,吃饭啰。”
手中握着父亲的衬衫,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的红回过头。
红仍旧面无表情,但却以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透。
“好!”
她尚未习惯跟主人们一起用餐这件事。
空平常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可是今天有点反常。他边吃着凉面边问:“这附近最大的神社在哪里?”嘶~嘶嘶嘶嘶(注,吃面声)。
兄弟俩互看一眼,透回答:“应该是羽柴神社……吧?”昇也点点头说:“应该是吧。”
“为什么问这个?”嘶嘶嘶嘶。
嘶。“我要去打声招呼。”
嘶嘶嘶。“打招呼?跟谁?”
咕噜。“这里的土地神。”
两兄弟歪着头,不是很明白。“那是谁啊?”
“每个地方都有负责管辖的神。”嘶嘶嘶嘶。“唯有当地的土地神才能够巧妙地运用那个土地的灵力,而且也最能够享有那个土地的恩赐。”啧啧啧啧(注:嚼面声)。“这就是土地神。总之,如果外来者迁移到其他土地,并且希望能够在那里好好地施展法术的话,就必须先去跟那个土地的神明打声招呼。”嘶嘶嘶嘶。“必须先得到他的许可。”啧啧啧啧。
还是不懂,反正就是要去参拜神社的意思吧?“那就是羽柴神社了。”已经吃饱的透说。
空也放下筷子再度询问:“那个神社供奉什么?”
嗯……空看到两兄弟完全状况外的样子,不禁皱紧眉头:“你们为什么不知道?”
“嗯~那种小事怎么会有人知道。”透说。
竟然说‘那种小事’……
男性的空拿起挂在橱柜旁,原本是透的,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帽子(遮掩耳朵用),一面皱着眉头感叹:“真可悲啊。”接着又说:“土地神就住在由当地居民所建造,与那个土地关系紧密相连的神社里。算了!我要先去羽柴一趟,带路吧!”说完便意气风发地往走廊走去。
“咦?现在就要去了吗?”透赶紧起身。
“嗯。”
“不需要那么急吧?”升把盘子端到洗碗槽说。
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以不悦的语气说:“我想在三点以前回来。”
“为什么?”
“因为有想看的电视节目。”
“……”
“要不要用录影机预录啊?”透表示。昇对着自以为提出好建议,而志得意满的透耸耸肩说:“录像机早就坏了。”
“啊,对哦!”
是被空弄坏的。在电视上看了数年前掀起惊悚风潮的超有名恐怖电影后,“我也要制作一个诅咒的录影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