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重新踏回平坦的地面,兩兄弟伸伸腰桿,回頭看著沒有流下一滴汗水的姥姥。
“就是這麼一回事,民眾也不是對空幻之狐沒有任何感謝,不過他一再不聽別人的警告、不做任何反省,當時三槌家的祭司對於空幻一連串的惡劣行徑感到不滿而大發脾氣,於是聯合中央的法師,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終於把空幻收伏、封印起來。而這裡就是……”姥姥說到這里便停頓下來,往中央走去。站在大岩石旁的她更顯得嬌小。
“這裡就是空幻被封印的神社。”
昇彷彿事情將如何演變都沒關係似的,無所謂地點頭回應說:“原來是這樣啊!”而透則仍是一付呆樣。
姥姥以認真的表情說道:“這個神社的門,只有三槌的當家才能夠打開。”
“哦~”
此時,走在後面的紅趕緊走上前,遞給昇一張紙。“請!”
“咦?”
手中的那張比一般的紙更厚更粗糙,看起來像是老久的和紙。
“這是什麼啊?”
“打開神社門的咒語。這個神社建築完成後,這張紙就一直傳承給歷代的三槌家當家,除了當家以外,誰都不能朗讀。”
“哦~”
“念吧!”
“難唸?”
“當然是你啊!不然還有誰?”姥姥驚訝地說道。
原本筋疲力盡的昇,聽到這句話驚訝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地問:“我來念?”
姥姥點點頭。
昇不解地歪著頭問:“剛剛不是說除了三槌家的當家以外,誰都不能念嗎?”
姥姥詫異地表示:“沒人跟你們提過嗎?”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你們兄弟跟這個家的確很疏離……這麼說來,繼承的儀式也還沒舉行過……這都是我的疏忽。算了,現在說這個都沒有用了。”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姥姥,突然對著滿臉狐疑的昇斬釘截鐵地說道:
“現在我就正式宣布:昇,你是現今三槌家的當家。”
“什麼——!”原本寂靜的山中,突然迴盪著高上兄弟的驚叫聲。
透也想起似地點頭符合說:“沒錯,舅舅說過!”
“男生不能當祭司,不過只要是第一個小孩就是當家,男女都無所謂。”
“這……這樣啊!”頓時,昇彷彿洩了氣似的。
“知道的話就趕快念吧!”
雖然無法完全接受,但似乎不乖乖念不行了,昇只好無奈地把視線移到手中的那張紙。老久的和紙上,寫著筆跡流暢的片假名文字。滿滿的片假名——連個逗點、句點都沒有,不知該在哪裡停頓,看起來就不容易朗讀,但也不是真的念不出來。雖然感覺有點可笑,但是昇還是開始逐字朗讀起來:“嗯……啊罵租、媚天漆咖、塌嘛哩虧哩……嗯……哦嗯霸希喲你、天歐科那嚕、天嗯、摳呼嗚嘰天、塌天罵租嚕……嗯……咪租七、你、歐咿、摳呢摸嗯偷、呢哩塌天罵租哩咿呀、希摸呢嘿、嘿科偷塌媚、喲希偷希……這是什麼意思啊?”他抬頭看著姥姥。(這段是我打得最鬱悶的一段)
姥姥走到岩石背後對他們招手,於是三個年輕人乖乖地過去。岩石背後因為朝北的關係,長期缺乏日光照射,灰暗潮濕的岩壁上長著厚厚的青苔——那片青苔像是被人精雕細琢似地,有著一種可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昇驚訝地說:“咦——這個洞穴……”
洞穴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不過似乎可通往很深的內部。因空氣流動而產生之細到應該比外觀看起來還要廣闊。
姥姥不發一語地走進神社,後面跟著充滿冒險興致的透。踏進神社里,感覺腳底下的土非常鬆軟,神社地面似乎是一整片柔軟的沙。
昇依然滿腹疑問地跟著走進神社,最後是紅。當大家都走進神社時,原本黑暗的洞穴,突然燃起微弱優美的光線。昇和透兩個人驚訝地抬起頭,不斷地看著天花板。頭頂上方全是不同於外頭,表面非常乾爽的岩壁,而且根本沒有看到像光源般的物體,連天窗也沒有。這完全是無法解釋的現象——高上兄弟倒吸了口氣。
用注連繩圍成約三個榻榻米大的圓圈中,一隻有著美麗金毛的動物,正背對著大家捲縮著身子。
眼前突然出現一隻野生動物,讓兄弟著實震驚。
看起來似乎是犬科動物的三角形耳朵,好像是感覺到有人侵入,其中一隻抖動了下,接著他抬起下巴,陰森地朝他們嗅了嗅。
當視線接觸到那琥珀色的眼珠時,透小聲地說了聲:
“是狐狸……”
乍看之下的確是只狐狸。又尖又長的臉、細長的身軀,怎麼看都不像一隻狗,不過,若說是狐狸的話,體型又稍嫌過大。從他躺著的樣子判斷,比較像是一條大型犬。那狐狸有著如圍巾般漂亮的鬃毛,還有被當成枕頭般,枕在下顎的醒目尾巴,那尾巴比身軀還要長,毛色有如西方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