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殘留在地板上的水漬,空幻走出木板走廊,不斷地張望著庭院,最後好像找到什麼似地,露出高興的表情跳到長滿青苔的庭院,撿起一條又長又粗,像繩子般的東西,然後就像撿到寶物的小孩般,興奮地高舉著那個東西回到上段。“餵!你們看!你們看這個!”他得意洋洋地將撿到的東西現給眾人看。
一股不好的預感,不禁讓昇往後退了一步,老實的透則乖乖地探過頭去——
“哇啊!”他嚇得彈跳開來。
看似粗繩的東西,其實是條焉焉一息、非常巨大的黑蛇。
那個黑之女已經變回蛇的原形了。
從未親眼見到蛇的現代小孩,對長滿光澤鱗片的蛇,自然地產生一股厭惡。不僅是透,連昇也露出一副‘不要拿那個靠近我’的模樣直往後退,只有在山里長大的龍彥舅舅非常有興趣地往前靠近說:“哇!好大的蛇呀!”紅和姥姥卻不相信對手會這麼簡單就敗陣,仍充滿警戒心,一臉嚴肅地盯著那動也不動的蛇。
空幻一副覺得很好笑似的,將膝蓋拍得如同爆竹聲響般的大笑說:“這個笨蛋,被自己的雷電給燒焦了。”
的確,蛇的身上飄來陣陣烤肉的味道,可是又不像空幻所說的已經完全被燒焦,看起來只像身受重傷。對於空幻暴力相向,也毫不還擊,整個身體就癱在那裡。看著她那柔弱的模樣,透突然心生憐憫,而空幻卻得意不已,美麗臉龐上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拼命地捧著肚子狂笑。
冷靜下來,收起笑容後,他將蛇放到鼻子前面,從正面凝視著蛇的眼睛說:“這片土地上,充滿強烈的水行之氣——這是因為被水靈祭司所管轄,不過,召喚水行之氣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因為我有召喚水行之氣的能力,所以被奉為守護神,所以這片土地也可說是我的土地。我能在這片土地上純熟地使用法術,在這片土地上你是無法贏過我的。當你知道我是三槌家的空幻狐時,早就該識趣地滾回去了!”說完,他轉頭看著透說:“透,由你決定!”
“咦?”突然被這麼一說,透完全不明了怎麼一回事似的歪著頭。
“是要放過這條蛇?還是就在這裡了結她?”空幻琥珀色的瞳孔閃著微光問道。
突然,一動也不動的黑蛇像是被電到似地彈跳起來。因為被空幻緊緊地抓住頭,所以根本不可能逃脫,只能不斷地扭動長長的身軀,嘴裡發出又高又細的聲音:“饒了我吧!拜託!”聽起來不禁令人心生憐憫。
透驚訝地睜大雙眼問:“‘了結’的意思就是‘殺了她’嗎?”
“沒錯!”
昇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空幻。他美麗的臉龐露出認真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透沒料到會被這麼問,於是驚慌失措地拼命搖頭說:“不要吧!很可憐的!”
“不需要無謂的同情,先不要感情用事,透!你想想剛才餓情形,這傢伙可是要取你性命啊!”空幻一改剛才輕浮的態度,冷靜地繼續說道:“今天放了她,改天她一定又會回來取你的性命。”
其實自己也是這麼想,但怕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害死對方,總覺得有罪惡感,而且又覺得她很可憐。其實後者的感覺比較強烈。天狐的身高比十二歲的透還高,因此,透是抬頭仰視著他,而他則是低頭俯視著透,不過透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被嚇唬到。昇和龍彥舅舅則不知該如何是好地看著他們兩人。
就這樣,陷入了一片沉默,。
“……生氣了嗎?”就在透縮著脖子,心裡如是作想的那一瞬間——
“我早就料到你一定會這麼回答。”天狐的表情轉為柔和,微微地笑著繼續說道:“真不愧是——算了!這傢伙如果沒有學乖,再跑來襲擊你的話,我會再出面幫你的。”
原本以為天狐一定會錯愕到啞口無言,沒想到竟反而受他誇讚,透有點安心,又有點意外。總之,只能回答說:“謝……謝!”
此時,一旁的姥姥插嘴說:“天狐大人,如果要放她走的話,那至少請您以言靈來控制她後再放她走吧。”
“咦!?”天狐發出一副覺得很麻煩的聲音,皺起眉頭說:“那也要有這傢伙的真名啊!”雖然他羅嗦地發著牢騷,最後還是說:“算了!這樣以後也省得麻煩!”並將蛇的頭舉到自己的眼前問:“——餵!蛇!你叫什麼名字?”
“啊!這種問法真像夢中那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對我的問法。”透想得入神。現在空幻所施展的法術,一定四和蛇對透施展的法術相同。
原本以為會被殺了的蛇,已經不管什麼真名不真名的,爽快地招供:“我叫琴柱——琴柱野主!”
“嗯!”空幻點點頭。“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這張臉,到時候不管透再說什麼,我都會把你的皮給剝了吃掉,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空幻抓著蛇離開木板走廊,大大地揮舞後把蛇丟得老遠說:“滾吧!”千年的黑色巨蛇,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