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有人提前通知知府,知府想着只是一件人口拐卖的案子,想来简单。
没想到一看,黑压压的几千群众围堵在衙门外,把他吓了一跳。
一个处理不好,群情汹涌之下,怕是要演成民变。
邢捕头把寒天和苏儿舅舅两方人带了进来,其他群众自然要在堂外观看了。
还款等知府升堂,忽然一个人影急急忙忙地从堂上走了下来,拜伏在寒天面前。
“上仙在上,小民陈立方有礼了。”
寒天一看,这不是襄阳城的知县吗?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上仙,自打我从襄阳城出来后,来到江陵府向知府请罪。知府已经将我的职位和功名革除,上报朝廷,等候朝廷的进一步处理了。”
“你戴罪之身,还能上堂处理公务?”寒天惊讶。
“承蒙知府大人关照,我现在暂时为知府大人师爷,帮忙处理一些杂务。”
南夏国对文人的优待,可谓是史无前例,许多贪官犯事,多数只是罢官处理。
奇怪的是,这样的制度之下,南夏国的官员,并没有比其他朝代的官员更为贪婪,反而颇有风骨,就是对外柔弱了一些。
陈立方这么一拜,可把苏儿舅舅舅妈吓了一跳,怪不得这厮有恃无恐,原来衙门里有人。
至于陈立方口中的上仙,他们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往襄阳城的神仙联想。
实在是口口相传之下,襄阳城大战的事,已经在平民百姓中传得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时代信息落后,人民文化又不高。
别说隔着这么远的两个城市,就是一句普通的八卦,从街头传到街尾,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有些流言连十万天兵天将都传了出来,至于下凡的神仙,那不是一个,而是一大批。
“乡亲们,这人贩子衙门里有人,大家可要给我做个见证呀。”苏儿舅妈朝堂外人喊话。
“哇,这还得了,人贩子公然与衙门勾结。”
“就是,连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们且看着,若是知府大人判决不公,定然要闹上临安府。”
看到堂外百姓支持自己,苏儿舅妈得意地看了寒天和陈立方一眼。
知府一拍惊堂木:“肃静!上……”
徐闻打断道:“知府大人,公堂之上,称呼我家仙师为寒公子即可。”
“如此也好,寒公子,您……吃了吗?”
众人傻眼,知府这个招呼也打得太突然了。
知府心里直打颤,他的信息来源跟普通民众不同。普通民众是口口相传,越传越离谱。
但他的信息来源,可是官方文件,还有陈立方这个前襄阳知县。
上仙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公堂之上,他都可能不顾身份,给寒天弯腰行礼。
寒天淡淡道:“江陵府的小吃很美味。”
知府大喜,看上仙心情不错:“寒公子喜欢就好。”
“啪!”
“柳兴家,听说你状告寒公子拐卖你外甥女,可有此事?”
苏儿舅舅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不错,知府大人,苏儿乃是姐姐姐夫的亲骨肉,他们死了,由我们来领养,最为合适不过。他们霸占苏儿,与拐卖有何分别?”
等他说完,知府严肃的脸色一变,谦卑地对寒天问:“寒公子,不知您有何话要说?”
变脸之快,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知府大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就算这位公子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掩饰一二吗?
如此公然的拍马屁,一点风骨都不要了吗?
“柳氏一家,先是将来此避难的苏家三人,赶出门外,致使他们途中冻死,此为一罪。苏氏夫妇死后,他们看到苏儿孤身一人,又想强行抢夺苏儿,想卖到怡春楼,此为二罪。两罪并罚,你看着办吧。”
“冤枉呀,大人,绝无此事。”苏儿舅妈喊道。
反而苏儿舅舅看形势不妙,强提一口气:“知府大人,现在数千双眼睛看着,若无证据,就偏袒人贩子,我柳氏一家,纵然官司打到临安府,也绝不退缩。”
知府示意陈立方,陈立方走到堂外,高声喊:“柳氏一家将苏家赶出门外,各位街坊,可有人见证?”
将亲戚赶出家门,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因此而导致人家冻死,这就是大事了。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道:“我可以做证,柳氏夫妇,前些天,确实将苏家三人,赶了出来,连包袱都是从门里扔出来的。”
“我也可以做证。”
苏儿舅舅舅妈脸色一变,但仍然强行镇定,只是赶亲戚出家门,算不得什么大罪行,顶多是风评不好,被人戳脊梁骨罢了。
“好,”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