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马赶往纯罡府的家丁正自风驰电掣,却感觉身边一阵狂风刮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子背着三个女子越过自己,一脸的懵逼。
“孙思邈!孙思邈!”
几个守夜的纯罡卫发现长孙冲背着三个人着急忙慌的,忙走上来,长孙冲则连忙喝道:“你们把这几个女子送到培丹堂,本督去找孙思邈。”
孙思邈好不容易脱离了魔掌,安安静静的等着和家人团聚,此时正是睡得香。
“咣!”
“砰!”
谁知一声巨响,他就觉得一个重物猛地砸在了身上,一口气没倒过来差点憋死,睁眼一看就发现一个整块儿的门板压在自己身上。
这TM谁啊?!
孙思邈刚想挪开门板儿喝骂,就觉得自己脖领子被提了起来,来人不由分说提溜着自己就往外冲。
“哎!哎!你家提督让老夫好生休息,不必制药的,你这三更半夜的想干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跟我来,人命关天的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思邈这才松了口气,又一听是人命关天,顿时精神了。
“人命关天?什么情况?”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很猛恶的毒,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就这样,孙思邈被长孙冲一路提溜着带到了培丹堂,他进门就看到三个女孩儿躺在地上,顿时挣扎着掰开长孙冲的手,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孙思邈查看了片刻,脸色凝重无比。
“好阴毒的人!”
“先不管这些,能不能救?”
“能!”
孙思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放在地上摊开,原来全是一根根的毫针。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如飞,挥舞的令长孙冲都有些眼花缭乱,片刻功夫,就发现武氏三姐妹身上都多多少少的插上了毫针。
孙思邈疲惫的呼了一口气。
“提督,幸不辱命。”
长孙冲也松了一口气,既然药王都这么说了,那么她们的小命儿应该就保住了。
“现在情况如何?”
“目前老夫只能封住她们的周身大穴,令毒性不致不可收拾,我施针过猛有些伤了元气,稍等片刻我就给她们开药,善加调理应该无妨。”
孙思邈说着说着就扶着额头,身体有些摇晃,长孙冲连忙扶住他。
“国手,是不是休息一下。”
孙思邈却执拗的摆了摆手。
“不成,此毒阴损老夫只闻其名不见其物,这几位娘子也只是因为中毒较浅才能活命,老夫必须在此守护,也好再观察观察。”
此时,长孙无忌也带着家丁将武夫人的尸首带了过来。
看着屋内的场景,长孙无忌松了口气。
“国手,这是什么毒,竟如此猛恶。”
“老夫见过司空,若是老夫所料不错,这是荆楚一带的“鸩师”们研制的杀人剧毒,毒名“夺感散”。”
“夺感散?”
孙思邈似是打了个激灵。
“不错,此毒阴损之处就在于蛰伏时间很久,毒性爆发时刻,便会先后剥夺中毒者的五感,最后死亡。”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当一个人被剥夺了五感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长孙冲摸了摸下巴。
“国手刚才提到荆楚一带?那这种夺感散是否珍贵?”
“荆楚自古盛产鸩师,夺感散的价值老夫倒是不甚了了,只是从未听说过流出。”
孙思邈回答着便俯身查看了一下毒毙的武夫人,长孙冲则对着长孙无忌做了个手势,父子二人走到一边。
“父亲,此事显而易见,武元庆,武元爽施毒害人,但是这夺感散恐怕他们也所得不多,致使武氏三姐妹能逃出生天,另外,应国公暴毙应该也是这个缘故。”
“那对双生子,为父也曾见过,倒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谁知竟是如此的狠毒,应国公本是我大唐西南一柱,唉……”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儿,你有何打算?”
“如今年关就在眼前,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弑父杀母的惨案,恐怕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况且太上皇与应国公关系一向很好,太上皇年迈骤闻噩耗恐怕……儿以为还是等年后再行处理。”
“不错,你说的很对,为父有些乏了,这里的事情让他们处理一下吧,你也早些回府休息。”
“是,父亲慢走。”
待到长孙无忌离开之后,长孙冲才有功夫缓缓坐下,看着孙思邈忙前忙后。
“人世间千虫百蛊,哪一样,可比人心更毒?”
正在此时,梁飞燕嘴里喃喃着,慢慢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塌上小脸惨白的武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