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德回到组织给他安排的住处,这里离工作点有好一段距离,这边的天气也比那儿更为平和。温暖的房间内,艾拉德瘫在床上,双手张开,摆出一个十字形,本想好好放松,他仰望着幽闭的天花板,不安的情绪再次涌来,那场梦,一定不单纯只是梦吧?一定是另一个时空,也可能是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他立刻坐起身来,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和本,唰唰地记录下那个梦里所上演过的一切,连那些还没跟教授述说的细节,都统统记录了下来……
故事的开头发生在一个庭院里,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正享受着周末格外温暖的阳光,他们的前方是一处青黄的草坪,一个园丁正推着除草机在上面走动着,动作不太利索。
女儿抬起头,水盈盈的大眼睛直视着父亲:“爸爸,为什么别人家都是用机器人除草,我们家就一定要请人做呀?”
父亲沉默了一会,笑笑说:“宝贝,因为我不相信机器人。”
女儿稍许不解,又问:“可是人人都在用啊,为什么只有爸爸不相信机器人?”
父亲再次笑了笑,眼角挤出的皱纹无奈却又慈祥,想必又要长篇大论一番了,他蹲了下来,握着女儿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大多数人都只在乎眼前的,他们常常会把未来忽略掉!AI技术如果再像现在这样无止境地开发下去,等有一天它有了意识的时候,我们连后悔都晚了。”
女儿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那既然都知道它有害,那为什么那些AI公司还要继续开发下去咧?”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果然都是好奇宝宝,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父亲无奈地将眼珠微微往上眺,瞅着自己的耷拉在额前的刘海,长吁一口气,然后说道:“宝贝啊,因为AI技术就是他们的经济命脉,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可以不顾未来甚至是群众的安危。”
女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为什么?明知道有害为什么还要继续开发下去呀?”
可能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来说让她来理解势利心态这些还是太难了,父亲回答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话音刚落,父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女儿好奇:“又有工作了?”
父亲凝视了一眼手机:“是呀。”
于是他便接听了电话,还伸起一只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让女儿保持安静。女儿露齿微笑也学着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并保持安静,样子十分灿烂、可爱。
此时,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声音:“教授,他来了!”
父亲回答道:“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父亲挂断了电话,然后又走回女儿身边,蹲下来,对着她说:“爸爸要出去工作啦,你待会上楼去叫你妈妈下来看着你。”
女儿摆了个ok的手势并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其实若是时间允许,还真恨不得陪这讨喜的心肝宝贝再多一会儿,只可惜有要事在身,父亲也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女儿目送他出门后,自己又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望着园丁推着除草机,陷入了儿童的幻想世界里……
女儿的父亲,名字叫瑟曼斯,也是之前发表过言论要求各大AI公司对AI技术的开发适可而止的那名科学家,可最终结果也是直接被忽略。
瑟曼斯驾着车,正开往目的地,可看着沿途的街景,他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四处都是无人店铺,大大的平板电脑镶在墙边,单靠它顾客就能完成整个消费过程;还有更慎人的就是前后左右在这大马路上行驶的车辆,除了自己以外,其余均是无人驾驶的汽车,没有司机位,透过车窗看着坐在后排的人们正有说有笑,瑟曼斯摇了摇头,心里也是觉得他们无药可救吧。可毕竟时代的洪流就是这样,单靠自己的力量也无法改变些什么,他倒是愿意强迫自己也相信AI是好的,能更便利地服务人类!可即便如此,日益普遍化的AI就像是肿瘤一般不断在人类这个大整体内扩散、扩散,是否终有一天会爆发些什么?起码,瑟曼斯脑中的想法,占据更多的是后者。
到达目的地,瑟曼斯下了车并步伐急促地穿过一条阴暗的长廊,走到底,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实验室一般的房间,雪白的墙壁,冰冷的白炽灯,房间的最中央堆积着许多服务器一样的设备,在这里的人不是知名的黑客就是高级程序员,大家正对着各自的电脑忙碌地敲着键盘,全神贯注,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此时,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白色大衣的男人走了过来;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形象比较邋遢的男人,他头发卷乱,面容憔悴,而且走起路来还畏畏缩缩。
“教授!”白衣男人叫道,看来他应该就是之前打电话叫瑟曼斯来的人。
瑟曼斯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其身旁那个邋遢的男人。
白衣男人连忙介绍道:“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