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儿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将手中的布头往边上一丢,打了个哈哈,心道今日撞了邪,把一年份的屁股蹲都摔了。回头要卜算一挂,看看近日是不是要寻个什么符啊,菩提子啊什么的挂着,驱邪!
项伯弓着身子将胳膊垫在我背后,道:“能自己站起来?”
还没等着我反应过来,他就收回了扶着我的手,我没来得及准备,只能反手往地上一撑。但是这一撑撑的距离有些短,只能以两只脚还踩在地上,屁股离地,手撑在地上的姿势,缓慢的跌了下去。
这一跌,跌的我想起了我来寻项伯要说的事。料想着起来了等会大约还得跌,干脆坐在。地上盘好腿。“我觉着坐在地上挺舒服。”顿了顿,斟酌了几番道:“缠,一直是这样温柔,若是做了什么后悔的事......”
“若是做了后悔的事,会怎么样?”项伯含着笑,从帘外勾下一缕月光,“这世上太多事不称人意,人一旦犯了错,就会用一个又一个伤人的错来掩盖它。缠,也不例外......”他回过身,折着手中的长枝掰了一节还沾着花骨朵的,伸手将我散在肩头的长发挽起,束好。
额前的碎发还搭在眉眼上,我垂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世间的事多半不称人意,我以前以为我会难过,会怨恨,会不甘心。可时间是个很好的安抚人心的东西,久了对这些事就淡了。做错或是不做错,不过是一时的执念。时间长了,执念也散了。”
“那你现在不难过了么,不怨了么,甘心了么?”
“我......当然难过啊,怨啊,不甘心啊。只是失望的不够彻底而已,再过些时间,再过几年,一切就能当做过眼的云烟,当做别人的故事来讲给别人听。”这一切只该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听得别人的劝阻,爱上他,逆天而行,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
我站起身,掸了掸屁股上的土,往门口渡了两步,低着头道:“如果是缠的决定,应当是好的,我同项......”走了一半顿了顿,改口道:“我不会怪你。”
项伯手中的纸扇抵在手心,低身捡起了跌在尘土中的紫玉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