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枫一行人,急急回到酒馆,叫上几样吃的,关上门在里面,低声交谈着。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慕容婵已吃好晚饭,走到葛成窗边望了望,见他还没醒来,她来来回回去了好多趟,葛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悄悄来到府衙后墙,施展轻功纵身上树,朝着寒山寺赶去。
她在万分急切的时候,丛林密处空隙之间穿行,突然瞥见亮光一闪,前进一会之后,又被枝叶挡住。慕容婵纵身窜上树梢,举目向前遥望,果然发现远远的高塔方向,似乎有几点微弱的光,在暗影里时闪时灭;因此,她踏着树顶的枝叶,对准那几点光亮奔去。
不到一刻,光亮已经逐渐明显,接近一看,原来是寒山寺钟楼,此时两扇寺门紧闭,院内大多漆黑一片,好像里面的人早已休息。慕容婵心里思附道:“这些和尚,都这么懒惰,天色才晚不久,就都休息了。”也没有再往深处去想,立刻从树上飘了下来,跑去门边静听,足足听了半盏茶功夫,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慕容婵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奇怪,心想这些和尚咋都一样,没有办法只好窜上墙头,来个越墙而进。刚刚在墙头站定,借着一些光亮,往里一看不觉惊呆了,哪里是和尚们贪睡,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
原来在整个寺中,横七竖八到处躺着尸体,地上血迹斑斑腥气扑鼻。慕容婵心地善良,哪里见过这般惨状,内心真是感到说不出的难过;这些人已死了,根本救不活,只好跳下墙去,从里面把寺门打开一点,以防对方还有高手隐伏。
这时,突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丝极微弱的呻吟之声,从大殿方向传了过来,听得人心发慌,真有点毛骨耸然之感。
好在慕容婵艺高人胆大,闻声立即警觉,知道寺里可能还有人活着,立即一个闪身,往后面大殿里搜索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在殿旁方丈室内,那张禅床上面,发现一位慈眉善目,白髯过胸的老方丈;在那里斜靠着墙,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灰暗半睁半闭,如果不是仔细看,胸腹之间还有一点起伏的话,根本看不出还是一个活人。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已经动弹不得,勉强躺在那里苟延残喘。
刚才慕容婵开门的声音,应该是惊醒了他,微微抬了一下头,看见来人是一个女子,急忙挣扎着抬手外挥,好像示意慕容婵快点离开;表示此地不可久留,慕容婵虽然知道他的意思,但并未按他的示意去做,仍然走上前来,准备救人。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仿佛传来马蹄声响,向着寺庙急驰而来,老和尚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焦急,将手连连外挥,用尽力气从嘴里,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断续说道:“小姑娘,还不快走,那些家伙又过来了,再晚你这条小命,马上就没啦!”勉强把话讲完,一口气接不上来,人就倒下晕了过去。
慕容婵这下慌了,她试了下鼻息,好在只是昏厥过去,但咋救他呢,一走了之可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正在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人拉开了她,吓了其一跳,只见他从身上匆匆地,取出一个羊脂玉瓶,拔出红布塞,倒出一粒暗褐色丹药,气味淡香、清幽绵长、源源不绝;捏开老和尚的牙关,塞了进去,然后用掌对着嘴,拍了一口气,药丸入口生津,顺着这一口气,很快的进入腹内。来人手按老和尚的胸口,用内力帮助丹药运行,果然,此药非同一般,药力入内仅片刻功夫,老和尚就马上回醒,立即吐出一块,暗黑色的瘀血,随即感到一股平和之气,从丹田周游全身,循着各处要穴,运行了一遍,瞬间痛苦尽消,身上说不出的舒坦。除了还不能自己运气以外,差不多已与常人无异,老和尚不觉满脸诧异,呆呆的望着黑衣人,不一会要起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