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业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词比较合适。朝仓霁平稳的心跳在他吐出第二句话的时候忽的就乱了节奏,她听见赤羽业唇瓣张合,简单的几个发音就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他说:“虐杀。”
看了一场精彩的虐杀。
非常精准的形容,因为看过现场的朝仓霁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她没有把她们杀死。
从头到尾,朝仓霁一直保持着沉默,即使她知道赤羽业一直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也没去理,忽略躺在地上的几个自顾自地把桌子椅子恢复原状,又拿着拖把把地上的血迹全部拖干净。
赤羽业一直靠在教室门的门框上,一点也没有上来帮忙收拾的意思,也没有再开口。这样也好,省的朝仓霁浪费口舌去解释什么——虽然她也不觉得赤羽业问了她就会说什么。
收拾完“案发现场”,走过赤羽业身边的朝仓霁猝不及防地被赤羽业拉住。心中累积起来的复杂的情绪一下子通过二人相接触的皮肤泄露了出来,朝仓霁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手中未放下的至少捅了四个人的圆珠笔再次被握在手里,朝仓霁一手曲起抵住赤羽业的脖子,圆珠笔迅速接上指向赤羽业红得发亮的眼睛。
赤羽业估计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怔了一下低头轻笑,笑声如鬼魅一般恐怖:“我小看了你啊,朝仓霁。”
他清清楚楚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而且喊得抑扬顿挫。
脸上忽然就开始发烫,束手无策的朝仓霁终于察觉到二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于是主动松开了对赤羽业的钳制,擦肩而过的时候把手中的圆珠笔丢给赤羽业:“……你的。”
留下赤羽业一人站在原地挑眉看着染了血的圆珠笔,无奈耸肩:“带了血的凶器就不要还给我了啊。”
朝仓霁装作没听见,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
手中握着的书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朝仓霁猛地从回忆之中脱身,茫然地看了看窗外,歌唱的小鸟依旧冲她微笑。
啊,明明是那么记忆深刻的东西,回忆起来却只要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呢。
朝仓霁弯腰捡起书本,这样想到。
“话说霁同学好过分,刚才全班一起开枪为什么霁同学可以像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早读啊,”茅野枫回过头来甩甩自己拿枪拿酸了的手,抱怨道,“如果霁同学也一起开枪的话说不定就把老师干掉了!”
朝仓霁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但在别人看来她则是面部抽筋:“……抱歉。”
潮田渚了解朝仓霁的脾气,忙出来打圆场:“霁同学是个专注于学习的人啦,枫你就别难为她了。”
视线移向朝仓霁,获得对方掺杂笑意和感激的目光,潮田渚脸上的温度猛地升高,急忙回头。
说起来,那个家伙应该快回来了吧?朝仓霁再一次把视线落在赤羽业的位置上。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教室里的气氛愈加热烈,老师拿着书本进入教室唤回所有人纷乱的心思:“上课了哟同学们~今天也请努力地来暗杀为师吧~”
暗杀生活依然是这个样子,朝仓霁把头转回来,握起笔认真地望向黑板那个方向打算开始记笔记。
啊,顺带一提的是,茅野枫给老师取了一个名字——杀老师。
意为杀不掉的老师。
还真是符合老师的形象呢,朝仓霁看着台上露出让人一看就想抽它的轻视表情的杀老师,在心里默默地微笑。
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