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严布满皱纹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只顾翻着手上那一本前几日的诊断记录。
冰致稍作沉思,轻叹口气,沉声道:“裘老先生,此事事关重大,也许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身为X区居民的你,有义务全力配合我们,一起维护X区的稳定。”
“有四大家族坐镇,整个X区欣欣向荣,只是对于少主们口中的提问,我是真的不知一分一毫。”
裘严语气平淡,古井不波的脸上无悲无喜,让人难以看穿他究竟在想什么。
冰致眉头微皱,带着一丝不情愿,终于是把心里不想说的话吐了出来:
“裘严,你数年前经由外区转到X区内,当时你一清二白,身无他物,自白手起家到现在赫赫有名,当真很不容易。只是我曾听闻与你一同前来的唯一亲人,你的亲孙女却在几年前精神受到重创,至今仍然昏迷不醒...只要你把关于《黑小丑乐园》的消息告诉我,无论是一星还是半点,我冰致都将保你们余生安全,并且为你亲孙女请全区最好的精神科大夫为你孙女治疗。”
这一番话终于是令裘严脸上有些一丝的表情,尽管很快便是消失,但四人感觉到有喜,似乎谈判有了进展,可裘严的话再次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我孙女因为我的疏忽才不慎受到重伤,让她成为植物人在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我,我自会想办法让她醒过来,冰家主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一来二去,以为会有所收获的冰致等人终究谈判无果,齐星脾气上来,紧握着一双铁拳无处宣泄,身子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整个人站立不安。
他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的谈判仪式,婆婆妈妈又浪费时间,可偏偏这个老家伙还不进油水,不吃软也不吃硬,连巨额利益都没法动摇半分这人的内心,着实让齐星生着闷气,毫无办法。
正当冰致再度开口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循声望去,见着是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和站在门口的护卫们推攘,与此同时还传来低沉的声音:
“医生,医生!急诊,急诊!”
这个中途闯进来的人自然是背着夜枭的店家大叔,若是寻常时刻,这个诊所必然是队伍排到马路边上,自凌晨起便有人挂号,自开门的瞬间就有人在门外等候已久。
今夜由于四大少主莅临此地,所以才显得门前冷落。
而冰致四人也并无故意要搅闹的意思,这才选择了凌晨时分来到这家诊所仔细盘问。
听到门口有人求医,裘严起身迎了上去,原本阻挡着大叔的护卫见到诊所里有人走过来,一时不知举措,眼看着裘严把病人带了进去。
无视着四人,裘严自墙上取下白大褂,一边带着手套一边送客。
齐星怒火未歇,冰致有意拦住了他的过激行为,在微微欠身行礼之后,四大少主带着人往门外离去。
在和大叔擦肩之际,冰致双目无意间望了眼在背上的男子,一时间觉得这个人轮廓好像有些熟悉,但也没过多考虑,径直一路离开了私人诊所,四人各回各家,约定好在车上再谈事情。
随着汽车鸣笛声离开,在诊所内的裘严轻叹了一口气,旋即把注意力放到这个病人身上,望了两眼后,那医者自带的习惯促使裘严开口询问:
“你们那么不爱惜生命,去找老虎打架了?”
这话问的大叔有些懵,一张因赶路气喘到发红的脸上尽是疑惑。
“肋骨断裂三根,其余肋骨都带有伤痕。脑袋上小创伤三处,大出血一处。手臂骨折严重,另一只手皮肤严重擦伤。浑身大小伤口十几处,静脉出血,皮肤组织坏死,全身从头看到尾,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动脉没有跟着出血。悄悄告诉我,你们跑哪座深山里面去打老虎了?”
这种类似于调侃的话语要是搁现代年轻人说,也许会把人家说的有些愣,甚至有些难以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正好经历过那个土味时代的大叔却能够很清楚的明白裘严话语当中的意思,原本他以为夜枭只是受到了一些轻伤,至多不过有些部位出血,却是真想不到夜袭身上的伤会这么严重。
口中说着有意调侃的话,裘严脸上却是一副一丝不苟的表情,自墙边取了一瓶输液管给夜枭连上,又取了麻醉药注射到夜枭的手臂上后,裘严摘下口罩说道:
“去门口帮我把风,确保附近没有人放烟花爆竹之类的东西,不然这场手术我很大概率会失误。”
把眼前的中年人支呼出去了外面,裘严取来了手术器具,准备完毕后,裘鸦小心翼翼地割开了躺在手术台上少年的衣物,一脸擦拭着伤口处的血痕,不经意间在少年身上摸到了像是硬物的东西。
以为是钥匙或者石头的裘严从衣袋中把硬物取了出来,却在看到黑曜石卡的瞬间愣住了。
那双与四大少主们对话时不曾显露过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