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也勉强挤出一点微笑,“后来呢?”
日向也骨气勇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后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回国的士兵口中得知,在战争快要结束的那一年,我爷爷的部队遭遇了当地八路军的伏击,被逼退至现在的永乐县这一带。但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我爷爷和剩下的警卫队几十人在撤离到今天这个工程附近时,突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不知踪影,事后军队里也连续派人打探消息,搜索遗体,但最终一无所获。”
“再后来呢?”李儒森显然听出些兴趣,因为毕竟这把是日方处于下风,解放军处于上风。
日向仰了仰头,舒缓了一下脖子,“后来没过多久战争就结束了,之后由于我们国家被米国人打的满目疮痍,连原子弹都挨了两颗,几乎回到了石器时代,所以那时全国的日本人都在忙一件事,就是重建,爷爷的事也就暂时放下了。”
“还有吗?”这次轮到古月期待连载了。
“由于米国人的转向扶持,我们国家的经济很快就恢复了,那时候我爸爸就在计划是不是要亲自到天朝打探一下,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有没有希望听到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直到中日邦交正常化后,在贵国改革开放后的有一年,父亲带着不到十岁的我来到了如今的永乐县。”
“来到永乐县,然后呢?”李儒森赶紧抢问,搞得古月悄悄的恨了他一眼。
“我父亲打听了近半个月,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年这里发生过什么,直到遇见那个老人。”
“哪个老人?”抢问权再次易主,古月问,李儒森一脸的不爽。
“就是之前我说的,原本住在游泳池那个地方的老人。”
古月听到这非常的失望,因为他和李儒森谁都不知道之前在泳池那个地方居住的究竟是哪个老年人,以为听故事就要到此结束了。
“那你这次为什么来呀?”李儒森问到了一个关窍。
古月也注视着日向,似乎也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数天前,我接到那个老人给我父亲的一封信,说我父亲可以到永乐县再来看一眼,我父亲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那位老人不会隔了这么多年来这么一封信。
“喔!那你父亲也来了吗?”古月问。
日向摇了摇头,“我父亲现在身体状况不行了,无法远程劳累,由于我有中文基础,所以就让我来了。”
古月点了点头,虽然是侵略者的后代,但这份多年不减的寻亲毅力真是让古月叹为观止,并且中间还隔了一代。
“请问一下哈,你爷爷消失之前他贵庚呀?”李儒森问。
“什么?”日向呆呆的望着李儒森。
日向木鸡一样的表情让李儒森反应过来,自己用词过于高端了,“我说的是他多少岁?在他消失的时候。”
日向点点头,“当时爷爷四十多岁了。”
李儒森咳了咳嗓子,似乎要说什么有难度的话了,“恕我直言哈!你爷爷要是活到现在的话,应该过一百了吧,你觉得他还可能在世吗?换句话说,我们这里有句老话,叫善恶到头终得报,我个人认为别说我们,玉皇大帝也不会让侵略者活这么长时间,不然还有天理吗?”
李儒森的话充满了民族逻辑感,这次古月没有白他一眼,而是用十分肯定的目光看了李儒森一眼,转眼又盯着日向。
日向知道,这当年他们爷爷辈对这个古老民族所犯下的罪行,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的,所以日向对李儒森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驳,反而真诚的盯着李儒森的双眼,然后诚恳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我也觉得他不可能还在?就连我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那老人的信写的十分奇怪,说什么请我父亲一定要来之类的话,父亲觉得要是不来天朝一次的话,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我就来了。”
李儒森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是那老头脑筋出问题了,胡说八道,要是真有个鬼子战犯在永乐县,那永乐县还不得翻天了呀!至少得上新闻联播呀!”
古月对李儒森这番分析连连点头,“日向,我也这么觉得,别是那老头发神经了吧!故意捉弄你和你父亲吧!”
李儒森眼睛一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那老头以前受过鬼子的欺负,现在越想越气,故意想把你爸和你妈,哦,不对,不对,是和你,忽悠过来,然后结果你们,报当年的民族之仇吧!”
这话李儒森似乎说的有点过了,古月脸色稍变的看着他,“李工,不至于,我们国家老年人还没糟糕到那个地步。”
李儒森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当年的民族仇恨刺激的有点过头了,眼神犹疑,就没再接着说了。
古月微笑着看着日向,就当是为刚刚的过激做一点弥补,“日向,我觉得你这次只怕是白跑一趟了,而且过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