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之中,一棵棵巨树参天而立,一少年裸露着上身,模样颇为清秀,身影也是略显清瘦,然而浑身却布满了一道道还未愈合狰狞伤疤,让人难以接受如此年龄到底经历了如何惨烈的战斗,清秀的面庞,因寒风吹冽而抹上一层淡淡清红,而稍显稚嫩。
“十八”
少年爆喝一声,旋即一拳狂轰而出。
“咔嚓”
只见百丈之高的大树轰然倒地,少年轻呼一口热气,心头微喜,显然是对自己的杰作略感满意。
“俩年前尚且还要五百拳,现在十八拳已是能够取得以前的效果,进步确实不错。”
边上一位老人微微点头,白袍尽显破碎,一头白发束立于背后,面容虽老,眉宇间却是透露着一丝王者之气,给人一种极其刚毅的视觉,下巴白胡稍长,那副淡然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淡淡的敬畏。
“知道了,爷爷。”布轮点了点头,拿起树枝上挂着的麻布衣裳披在身上,旋即走向茅草屋边!
“哎”
那老者便是布轮的祖父,布宗元,!看着布轮消瘦的背影,那一身破布交织的衣裳,显得极为寒碜,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叹!
“布儿啊,快来,看我今天烤了你最喜欢的野兽烤肉。”看着布轮走来,一位面庞慈祥老婆婆对着后者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老婆婆三千白发随意固立于身后,额头上的皱纹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分外显眼,那柔和至极的笑容让的人生不起半点抵触之心。
“谢谢奶奶”
看着对自己格外宠溺的祖母,布轮咧嘴一笑,但目光移到后者的背上时,笑容却是缓缓消散开来。
他是当年亲眼看见后者被仇家一掌重伤所致,导致背后凸起,胸膛凹陷,肋骨也是尽断,父母更是当场双双陨落,每每想起,布轮便是心尖骤痛,饭茶不思,每日都是在忘我的修炼中度过。
“行了,进屋吃饭吧,老婆子啊,把我的蕴灵酒拿出来吧。”见状,布宗元深知布轮所想,也是急忙岔开这个话题!
茅草屋内,饭桌上,布轮一通狼吞虎咽,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蕴灵酒,脸上透露出极为满足之意。
所谓蕴灵酒,乃是由五百年以上的蕴灵树才能蕴育而成,浓烈甘甜,对身体以及修炼有着极大的裨益,不过蕴灵树却是颇为罕见。
布宗元却是碗筷未动,偶尔看着布轮,似是在踌躇着什么一般!
良久,布宗元轻呼了一口气,终于是不再犹豫的缓缓说道:“布儿啊,你今年十四岁了,已经凝聚‘灵丹’俩年了吧!”
灵丹,乃是修炼之人的初始条件,一般年龄到达十四岁以后,大多会在下丹田中凝聚灵丹,凝成之后,便可吸纳天地灵气,踏上修炼之路。
而过早的凝聚灵丹,风险也是极大,容易导致根基松弛而凝聚失败,丹脉破碎,从而变为这个世界的废人,遗憾终身……这种事例,放眼整个修行大陆,却并不少见!
布轮虽说已是在十二岁便捷足先登,然而整个大陆,也并非只是他一人,这些人,可以说是大地的宠儿,天才中的佼佼者!
“嗯。”布轮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嘴巴嘟囔嘟囔的道。
瞧得布轮心思只放在烤肉上,布宗元手掌在桌上一拍,微怒道“布儿啊,今天所说之事,并非儿戏,你给我好好听着。”
布轮一怔,旋即赶紧摆正姿态,双手覆于膝上。
对于自己祖父的脾气,他可是极为了解,上次后者一怒之下,就把每天他丢进后山丛林之中,与众多低级野兽经历长达一年的残酷战斗,在那消瘦的身板上留下一道道恐怖伤疤。
虽说后者也是有着几分锻炼自己的意思,可那种在战斗中,触摸死亡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见状,布宗元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颇为郑重的道:“你心智远超同龄之人,今日所说之事,颇为重要,当然,我也不会多加强求于你,全凭你自己所愿,有些事情说起来比较沉重,但是,我也非说不可啊。”
顿了顿,看着布轮那认真的脸色,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道:“让你在后山日夜游离,经历生死,也是我故意为之,你已经长大了,因为有些东西,我必须让你去背负和承受,我们老布家以后的存亡,全指望你了啊。”
布轮面色郑重,看着眼前的二老,心尖也是隐隐作痛,对于布宗元所说之事,已是明白三分,布轮旋即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以后的路途肯定颇为艰难,他日等我成为世间强者,待得帮你们破解封印,便报那双亲之仇,再苦,又算的了什么!”
话落,布轮缓缓起身,眼眸微凝,望向那浩瀚无尽的山脉之颠,双手紧握,那眼中涌现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执着,如若连父母之仇都报不了,那也枉为人子,平凡的活着又有何用?
既然注定以后的道路不会平凡,那就背负着使命,全力以赴吧!
闻言,布宗元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