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相互观摹分开练习。女生们走得松踏踏的,不经意地一摆手一踢腿倒也有趣,那一股不屑认真为之的神态正显示出女孩的娇柔与庸懒。褚君发现女生着军装很耐看,武装带当腰一束立马显示出女性的玲珑身段。随意挽着的,掖着的,留着的青发,宽大飘柔的裤筒,紧紧俏俏的军帽,一丝一缕都展现着女孩的娇美。
该着男生走女生看了,男生的动作要标准得多,脚尖落地时踩得震响。褚君在队伍中窘得很,觉着好多女同学看自己,听见女同学拥推着吃吃地笑,便觉得是在笑自己,心口便怦怦跳,脸也热胀胀的,汗珠在脖梗后滚下去,一道道的凉。
接下练习跑步动作,便有几个女生出列向陈班条请假,陈班长马上答应了。那必个女生便去跑道外树荫里坐了,有一个还掏出瓜子分了嗑,远远地看他们。
男生们心里不平衡,嗡嗡抗议,陈班长只装作听不见,讲授过跑步要领,便带着大家跑,男生有意踩着很响的声音表示不满。
操场那头,一班的学生正在休息,坐着走着向这边看,西边初一四个班的小学生趴在地上练瞄准。大伙便嚷累了,该休息了。陈班长看着表道“休息半小时,十点四十集合。”大家一哄而散。
施宾过来拉褚君去走走,两人便向西到那围墙角。施宾又拉着褚君从围墙角一个缺口钻出直到了校外边。
围墙外是一片杨树林,不远处是广阔的田地,种着大豆,水稻。稻田中立着一根根电线杆,高压电缆线一段一段伸延着像五线谱,电线上停缀的燕子就似一个个音符。
褚君和施宾在树林中坐下,听着树上的蝉鸣,看着树隙中闪动的阳光,刚才训练的辛劳都过去了。
施宾掏出烟打出一支给褚君,褚君执意不要,施宾便自个点着吸了,背倚着树干鼓突突的双眼向上盯着吐出的青烟看。
褚君看着施宾苍黄的手指说:“初中就见你吸烟,当时班里就你一个吧,觉得很怪的。”施宾道:“我这个人比别人都早熟,三年级就偷着吸了。你不相信吧?”接着又道:“你有过这种感觉吗?有时候一点声音,一点气味,一种景色甚至一种温度一缕清风都猛得让你回想起过去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发生的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楚地涌到眼前,就像才刚发生过的。”
褚君点头道:“我也有过这种体会,我想可能是过去发生那件事时特定的一个细节,比如你说的声音,气味,一种景物道具,或者温度甚至当时的一种想法恰巧和现在环境的一个细节契合,就象一股小水流冲出来把锁在记忆中快要忘却的事情一下子都牵带出来了,感觉就像这事情刚才才发生过。我觉得这可能是人加强记忆的一种方式吧。”
两人说着话,看那墙角处又钻出几个人来,原是本班何军雷鸣几个。何军手攥着一个软皮本子东一边西一边抢着跑躲身后几个人,就像抢到食的鸡。雷鸣看到他们俩就站住笑道:“你俩躲在这儿干什么,搞同性恋。”施宾猛得站起来,骂道:“狗日的,嘴这么臭。”甩掉烟就要过去,褚君拉住笑道:“不必要,对这种人不值得动气。“”
施宾又坐下道:“龟孙东西,什么货色,几个孩子整个上午争抢那个手抄本,不敢明白着看,跑这儿现眼。”
看着他们到一边去了,施宾又燃一根烟说道:“刚才你说的不错,那一个小细节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门,过去的事就又想起了。像刚才我看到这豆地,听到蝉叫,忽又想起去年暑假我骑车去乡下找人的情景,一百多里路骑了三个多钟头。都是这样的土路,过了一片田地到一个村子,过了一个村子又是一片田地,热得很,渴了就向农民要点冷水喝。”
褚君看施宾有些激动,便问:“你去找牛翠梅的吧?当时你留级到我们班,同学就议论你们的事。怎么闹得那样大呢?“”
施宾冷笑道:“怎么说?有些事你真说不清楚,现在我明白了,世上的事多半是你做的与你想的不能一致,想和做本来就是两种形为方式。思想定下的规范格式在做的时候不可能完全统一的。当时我与牛翠梅之间真实的思想是正常的,可怎样做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决不像那老师说的那样下流。”
褚君道:“你们怎样开始那种关系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施宾道:“想什么?我们同班,她住校我中午不回家。一次打饭,我看她双手捧着饭盒站那儿排队,一个学生过来插队她就一让,又一人插队她又一让,总有半天打不上饭,我看她眼睛珊珊的有了眼泪。我气了,过去拿她的饭盒,她也不敢问一声。我挤在前面打了饭给她,她说了声“谢谢”端着饭就跑了。从那以后我每日打两份饭,一份给她。长了她也能跟我说许多话,也敢跟我到校外地里散步,有时还敢说几句笑话,可以说就这么平常。”
褚君道:“这没什么的,怎么闹得满校风雨呢?”
施宾冷笑道:“说来你不信,有的人心术不正,当老师也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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