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江南各地。”嗦嘎狞笑道。
“好!陛下,臣附议。”
“陛下,未将附议。”一群皮裘毡帽的蒙古人相继出班,拱手支持嗦嘎。
御座之上,忽必烈凝重起来。自己几年来改“大蒙古国”国号为“大元”,任用汉臣,建章立制,推行汉法,触动了不少族中费旅的利益。草原上的部族对此多有怨言。
十余年前与阿里不哥的汗位之争,何尝不是这种矛盾的暴发!各汗国对自己仍是阳奉阴为,暗地耸拥着阿里不哥的儿子,煽动着一些陈腐的草原王公贵族,在草原之上播风洒雨。难道,自大哥蒙哥以来推行的政第真是错了?
许衡与一众汉臣脸色难看起来。以汉法治汉,推行儒教,建章立制是自己这些汉臣一直竖持的俘念。嗦嘎这般,分明是要在江南推行草原之法。今日江南,明日为价不能行之于江北?那时,整个天下犹如一个大草原蒙元铁骑四处横行,强存弱亡,要自己这些汉臣何用!
“嗦嘎大人,江南之地,水网纵横,潮湿多雨,且山林茂密,不适合养马。其地用以耕作,所获足以养数百万之民,所得当是养马十倍之利。”又一个约四旬的汉臣出班,恳切道。
嗦嘎回过首来,却甚是陌生。一个蒙古贵族上前,轻声介绍道:“此人叫郭守敬,乃是许老头的弟子,擅长水利测绘之道,曾任都水监少监,现为工部郎中。”
“哦。”嗦嘎点点头,抬起头来,傲然道:“原来是郭郎中。岂不闻,我蒙古帝国拥有四海之富,各种珍奇物品填积如山,疆域纵横何止万里,既使骏马往来也需年余之久,岂在意区区一个信州弹丸之地!郭郎中如此急切地跳出来,莫不是你们汉人常说的物伤其类,要对那些叛贼巧言开脱?”
郭守敬脸色一片愕然,众蒙古王公大臣一片哄笑。御座之上,忽必烈铁青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住嘴。”班首一人走了出来,一声厉喝,嗦嘎与一众蒙古人顿时停下了哄笑。此人身材壮硕,不怒而威,正是领军灭宋返回大都的中书左丞伯顔。
“陛下,嗦嘎及一干大臣朝会之上肆意哄闹,嘲讽同僚,全无臣子之礼。臣请陛下严加惩处。”伯顔上前拱手请示道。
“嗦嘎等目无朝纲,哄闹朝堂,着即逐出朝堂,夺职降爵,发送江南军中效力。”御座之上,忽必烈一拍御案道。
“陛下圣明。”伯顔拱手道。
见御座之上的忽必烈震怒,嗦嘎等一众蒙古人如丧考妣,在忽必烈灼灼的目光下,只得屈膝叩拜,随后在待卫的押送下离开朝堂。
“伯顔,信州乱贼猖獗,前挫我大军,杀我大将,如今更有如此狂妄之举,你看该如何是好?”忽必烈问道。
“陛下,臣觉得,这信州乱贼虽不值一提,但其蛊乱人心,挑起诸族纷争。若容其坐大,必播乱大江南北,乱我大元之治,其害已不下于闽广宋室余孽。朝廷应速派大军前往征剿。”伯顔拱手道。
“那好,那就令董文柄、李恒速速遣军信州,平灭贼乱。”
“陛下,目前江南各地虽已平复,但江淮李庭芝,决死不降,蜀中,荆湖、闽广等多有宋臣不肯归顺。如今,宋廷余孽更集聚于闽广,拥兵十数万,欲另立朝廷拥兵十数万,若事有所覆,江南新收宋地民心未定,必将纷乱。臣觉得以江西诸路之兵足以平贼,无须江南大军前往。江南诸路之兵应急速由温州入闽,江西诸路平灭信州乱贼后,或信州入闽,或于抚州严关入闽,与江南大军东西夹击,平灭宋廷余孽。如此天下可安。”伯顔稍一思索,就拱手道。
“就依丞相之言,江南西路,宋都木达仍由原议由江西入广南东路,阿里海牙领部继续南下,坐镇江西。李恒、达春,着其领兵速平信州贼乱。信州诸贼狂悖,令李恒等严加惩处,除恶必尽,其余良善之民,可稍加宽宥。”上首的忽必烈决断道。
“是。陛下圣明!”伯顔一撩袍摆,跪下赞道。
“陛下圣明!”众臣纷纷跪伏赞道。
“着有司严加查检,有敢传阅贼报者,即行诛之!”台上,忽必烈看了看御案上揉成一团兴华报,冷冷地道。
又议了一些朝政,大朝散去,各臣各怀心思地离去。
一辆有些简陋的马车在街上缓缓而行,许衡和郭守敬师徒在车上相对无言。
“唉,异数啊。异数啊。”沉寂了良久,年近古稀的许衡方才长长叹息道。
“先生说的可是贼军狂悖之言?此等疯言乱语,先生理他做什么。”郭守敬不屑道。
“其言虽是狂悖,但疯言乱语确是未必。”许衡摇摇头,“老夫祖籍河内,祖上为宋人,出生之时已是金人,金亡之后又奉陛下,为元人。在一些人眼中早已是悖乱之腻臣,三姓之家奴矣。但其为这身汉人骨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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