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九娘握着削薄小剑,看着不远处闪转腾挪的青衫男子,默然道:“你变了,变了,变得跟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见你时一样的可恶。”“你还记得那件事。”那个青衫男子攻防间轻声问道。“我怎么会忘呢,你看她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一直疼,疼了二十年。现在,就是现在,你要给她报仇吗?”乐九娘禁不住颤声问道。“不,我不恨你。”那个青衫男子斩钉截铁道。九娘喝道:“你骗人,我划花了她的脸,你不恨我?只怕你恨不得立刻剖了我,取出驻颜珠。好,驻颜珠,我给你,你去救她。你们折磨了我二十年,我后悔了,厌倦了,驻颜珠你拿去。”九娘激动的说话都有些不利落。
“唉,她死了。”那男子长叹道。“什么,她死了。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她,我只想报复一下你,没杀她。”九娘似中霹雳,跃下马,惊声道。“九娘,你没事吧。”那男子关切道。史子砚见此情形就撤了掌力,不在缠着他。那男子也立即收手,蹿到乐九娘身旁,抱住她,歉然道:“是我的错,是我负你在前,却终究是我一厢情愿。我见她不会武功,又怀有身孕,孤身一人在江湖飘零就收留了她。终究是我的错,害了她,也害了你。”“她怎么死的?”乐九娘犹惊慌道。“她产后受了风寒,病死了。生了个女孩,叫欣雪,是林先生的孩子。因为林先生和罗前辈不合,她才离家出走的。”“这二十年来,你去哪了?”乐九娘柔声道。那个男子道:“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投奔了皇姑,我就投了王爷。”“我那么坏,你为什么不杀我?”九娘哀声道。“我只想这么看着你。”那个男子抱着乐九娘道。
史子砚见两人和好就偷偷牵马走了。乐九娘忽闻马蹄声,叫道:“小窝囊废要跑。”“你还怕他跑吗?”那男子道。乐九娘笑着点点头。
史子砚回到客栈,解开晴姐儿和那大哥。晴姐被吊的久了,已经晕了过去。那大哥缩瑟一旁,犹惊魂未定。史子砚给那大哥倒了一杯酒,说道:“那大哥,我是史子砚,砚儿,你不记得了。”那大哥看了史子砚一眼,低头道:“晴姐儿早就知道了。”史子砚再说些什么,那大哥也不言语。史子砚就起身去看朽木老人、石岩夫妇和湘西五虎,他们都已经气绝,想到是乐九娘下的手,摇摇头。史子砚坐在桌边喝着残酒,看着摇曳的烛光,不自神伤害起来。
“小窝囊废,又想你那个情人。那些个小美人若是有一个我这样的暴脾气,你早完了。”乐九娘在门边打趣道。史子砚道:“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你还活着,我怎么走的安心。”乐九娘边说,边坐下。史子砚也笑笑道:“我死了,你们怎么拿到曲匙剑。”“朽木老人抢了一辈子,还是死在这。那东西不要也罢。”九娘身边的那个青衫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