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将大致情况,简单数语说完,赶紧退下。
似夏炎和老甘龍这种颠峰人物的谈话,可不是他这等小人物能听的。
斥候退下,夏炎眯着眼睛看着老甘龍:“老甘龍,秦国的老太师,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老甘龍一副淡然的样子:“没办法啊,时也命也,这是他们的命,朝堂博弈,庶民向来都是棋子。”
夏炎:“你这是草菅人命!”
老甘龍呵呵一笑:“随你怎么说吧。夏炎呐,老夫的招,已经出了,接下来,就看你和嬴渠梁怎么接了。”
夏炎起身:“放心吧,什么招法,尽管放马过来。
走之前,老甘龍,夏炎最后对你说一句,你错过了夏炎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将老世族带上了一条绝路!
再见!”
夏炎说着,袖手而去。
“最……最后一个机会?”
“一条……绝路?”
老甘龍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这时候,甘成进来,朝老甘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父亲,我们要不要把夏炎……”
老甘龍摇摇头:“蠢!”
老甘龍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夏炎踹碎了我甘家的辕门,只是为了发泄他的愤怒嘛?
他在是告诉我甘龍,告诉老世族,夏炎不是以力欺人之辈。
一脚踹碎辕门,你觉得,秦国……不,就算在加上山东六国,何人能够做到?”
甘成一脸的慎重:“父亲,没看出来啊,夏炎这孙子,非但人狡猾之际,他他娘的还是个高手。”
甘龍一声叹息:“不,他不是高手,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只不过,他这个人志向太大,所以,向来不屑匹夫之勇也。”
甘成一声叹息:“真是他娘的一个难缠的人啊……”
老甘龍也是一叹:“何止是难缠啊……甘成啊,赶紧派人去百里渠,探听一下那里的消息。
夏炎究竟要如何处置,老夫不信,他敢一刀下去,杀那么多人。”
甘成点头:“父亲,我这就去。不过量他夏炎也不敢下刀子,法虽枪,但是难及众也。而且,就算他夏炎敢下刀子,我不信嬴渠梁敢?”
老甘龍:“一切未定,现在说来,还为时过早。此番,夏炎要真是心狠下了刀子,那,我就成了老世族的罪人了……”
……
当夏炎和大良造府长史景监赶到百里渠的时候,郿县县令赵亢也已经到了。
黒矛已经涉事所有人员,系数控制起来,全部被集中在百里渠的渠边待审。
见夏炎来到,黒矛赶紧上前拱手:“禀告大良造,涉事人等共计两千余人,剩余一千余人。
死亡人数六百余人,伤者无数。具体数目,还在确定中。
有几十个人趁乱逃了,护法军正在缉拿中。”
夏炎没有去看这些人,而是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场景……
百里渠堤坝的关口,早就已经破开了,由于支道渠口的阀门没有打开,所以,这些贵如油的春水,已经四散开来,几乎没有一滴流到田里。
这四月的金水,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
百里渠的河道里,无数的人漂浮在上面,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倒扣着脸朝下,在浑浊的泥水里浸泡着……
甚至,夏炎还看到几十具女人的尸体,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扯的稀烂,漏出了不该漏的白亮亮一片……
这些尸体里面,还有很多个尚且没有成年的十三四岁的少年……
当然,也有顶门立户的青壮,也有满头白发的苍髯老者……
百里渠的河道里,散发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性气味……
百里渠里的残流,哗哗的流着,只不过,那渠水,是红色的……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和战火的民间私斗,有的,只是冰冷冷的铁器,冰冷冷的尸体,冰冷冷的血……
……
整个场面,三千护法军,加上这一千多名两族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注释着他们面前的大良造——夏炎!
夏炎一言不发的,将这些场景,一一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无喜无悲,不愠不怒。
良久,夏炎才转过身来,面对着那残留的一千多人……
夏炎信步走到了白氏一族的族长白猿,和戎狄部族的族长勒吉两人的面前。
夏炎来到两人面前,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们都非常怕这个年轻的大良造……
并且,怕的浑身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
“大……大……大良造!”老白猿颤抖的问候道。
“大……大大,大良造!”勒吉也有点颤抖的问候。
“嗯!”
夏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