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凌潇潇的大眼中氤氲顿起,顾月池知道,凌潇潇没有十足的把握。
心中戚戚然,豆大的泪珠滑落,她泣然道:“若我让你放下权利,你该是做不到的吧……”谁不想拥有权利?明明九五大位就在眼前,谁又舍得放手?
如果是她,她也放不下。
“我一直不与你提及元氏一族的事情,就怕你会胡思乱想。”深叹口气,凌潇潇说道:“对抗元氏一族是父皇多年来的夙愿,也是大楚历代国君的夙愿,无论成败与否,身为人子,我能做的便是顺从他的意思。”
“我明白”
低下头来,拿被角偷偷擦了擦眼泪,顾月池也跟着叹了口气。
轻吻她的额头,倾身将顾月池紧紧拥入怀中,凌潇潇语气坚定道:“我答应你,若有一日终要在江山和你之间选择,我的选择一定会是你。”
身子轻颤,窝在凌潇潇怀中的顾月池轻轻闭了闭眼。
有他这句话,足矣
见她安静半晌儿,凌潇潇低头蹭了蹭她的鬓角:“怎么?不相信我?”
“我信”咕哝着出声,顾月池伸手拉着凌潇潇的一只大手,语气坚定道:“今生顾月池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对上她朦胧的大眼,凌潇潇悠然一笑。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反拉着顾月池的手,凌潇潇站起身来,扶着顾月池躺下:“身子要紧,你好好歇着。”
“嗯”乖顺的点点头,顾月池任由凌潇潇与自己盖上锦被。
她没有跟凌潇潇提及顾振涛和弈天之间的协议,顾振涛曾说过,在崇德皇帝在位之时,他不会起反叛之心,如今她能做的便是寄希望于崇德皇帝可以多活些时日。
只要他多活些时日,她才有时间与自己和凌潇潇做好日后打算。
这个打算,从明日便要开始。
到半夜的时候,身上的热总算退了,不过顾月池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无奈之下她只得在脑海中为日后做些打算。
崇德皇帝的病能撑多久,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裴慕云最清楚,思来想去,她还是起身,打算跟裴慕云问个清楚。当然,事关重大,她不可能直接问裴慕云崇德皇帝能活多久,只是十分隐讳的在信中说道五爷病重,就不知可熬得过开春。
将信以火漆封好,吩咐秋玲寻个可靠之人送进宫去,她这才回去睡下。
第二日一早,顾月池起身之后便吩咐外事管家准备好马车,待用过早膳之后,到宫里送信的人回来了,不过他带回的并不是信件,只是裴慕云的一句话。
说是一句话,其实连一句话都算不得。
因为来人只带来一个字,那便是——难
打发走了送信之人,顾月池服过汤药后便要带上秋玲出门,刚走到前厅门前,她心思一转,看着束草:“慧君姐姐这会儿在哪儿?”
自上回苏慧君到老夫人那里去过一次后,顾月池便一直未曾再找她,这会儿见她忽然问起,束草一愣,恍惚回道:“该是在她屋里。”
点了点头,顾月池道:“叫上她,让她随我一起出门。”
“是奴婢这就去叫”
不多时,束草带着苏慧君从后门进来,对苏慧君点头示意,不再停留,顾月池带着她和秋玲便一起出了门。
马车出了镇国将军府,一路向着太西湖方向而去,端坐马车之内,见苏慧君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顾月池轻笑问道:“慧君姐姐可是在想为何我今日要带你出府?”
见顾月池开口问了,苏慧君也不闪躲,只静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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