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秦幼芙伸手拿起杯子想喝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茶水早已喝光,只好再度将杯子放回茶几上。
她望向桌上已经摆得差不多的菜肴,看见那儿只有简单的三菜一汤,完全没有当宰相应有的奢靡。
这就是他呀!
粉唇微微上扬,秦幼芙知道,上官胤向来深居简出,充满文人风骨的他不崇尚奢华装饰,也不爱美馔珍馐,简简单单是他一贯的原则。
这时,一道高挺的身影走入宰相府,遮蔽了自门外迤逦而入的夕阳。
「大人,您回来了。」门僮急忙迎上去,跟在上官胤后头禀报,「夫人正在等您呢。」
踏出的步伐顿了一下,上官胤拧眉回过头,「夫人?」
见状,门僮慌乱地摇摇手,赶紧道:「是管家让夫人进来的,小的只是开门而已。」他曾听闻主子在扬州老家有个妻子,但是五年来他们从未见她出现,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见到她。
原先门僮还以为上官胤会开心地询问妻子现在人在哪儿,怎知他却冷着一张脸。不过也对啦,主子都已经有了如花似玉又贵为公主的金乐岚,这个毫无背景的元配又算什么?
「她……」上官胤欲言又止,往事在脑海里汹涌,理不出一丝头绪,「什么时候来的?」
「约两个时辰前。」
「人呢?」
「正在大厅里等着您。」门僮见上官胤转过身继续往大厅走去,赶紧跟了上去,「管家说,先让夫人在大厅里等您,说是等您回来后再作打算。」
上官胤没有说什么,但是脚步却不自觉的加快,甩开跟在后头的门僮。
他的心不住狂跳,忍不住咬起牙,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她来做什么?她还好吗?她现下变得怎样了?
一串又一串的问题在脑里回荡着,干涩的喉头紧缩,上官胤的视线越过屋门,一双黑曜石般的鹰眸落在娴静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秦幼芙缓缓地转过头。背着夕阳的上官胤看来彷佛神祇,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口,那双灿亮的眼往她身上看去。
背着光,秦幼芙看不清俊颜上的表情,不知他究竟是喜抑或是怒。
上官胤抬起脚跨过门坎,桀傲不逊的黑发在身后飘荡着,黑袍披在他结实的身躯上,双手负于背后,却不自觉地收起手掌再放开,之后再收紧。
狂乱的心跳,望着眼前的人儿,他感觉自己像已经有千万年没有再见过她了,她的气息、她的目光,那些他原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切,现在却觉得好陌生。
秦幼芙微启着双唇,美眸望向他高大俊挺的身形,那曾经是属于她的胸膛,如今却是离她如此遥远。
胸中五味杂陈,苦涩得让秦幼芙几乎哽咽出声,但是她紧紧抿着嘴角,牢牢拽着手中的丝帕,逼自己平静以对。
周遭变得极为静谧,彷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是没有话要同她说吧?秦幼芙的心隐隐作痛。
「还好吗?」她轻轻地开口。
「嗯。」上官胤应了声。
两人间从那一夜开始的沉默,无时不鞭笞着她的心,寂静像噬骨的毒药窜入她的身躯,难受得让她几乎支持不住。
秦幼芙望着上官胤那曾经吻过她全身上下的薄唇,之后再瞧向他骨节分明的长指。
他的手曾那般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霸道地要她不准离开他身边。
而现在呢?
分别了五年,他给她的音讯是那般少得可怜。
她提笔写了一封又一封的家书,托人交给远在京城的他,里头一字一句都藏着渴求,无非是希望他能捎些近况让她知晓。
但是,她那些从未提及自己的家书送到他手上后,得到的回音总是那句「一切安好,勿念」。
这五年来,她从一开始的满心期盼,直到后来的心灰意冷。
她知道是自己傻,明明知道他会吝于给她消息,但是每当她从信差手上接过他响应的信时,手指总会不自觉地颤抖,期盼他能多写些什么。
没有,总是只有这六个字。
只是她不明白,他的「勿念」这两个字,是要她别再想念他,还是要她不准再挂念他?
秦幼芙看着眼前已五年不见的上官胤,心紧紧拧着,疼得她双膝发抖,几乎昏厥过去。
「已经五年没有见到你了,瞧你,好似过得还不错。」秦幼芙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逼迫自己扬起嘴角,以毫不在乎的口吻说话,彷佛他们俩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往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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