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芙看着宽阔的大门,一颗心随着天蓝的敲门动作而快速跳动。
只隔着一道门,他,就在门里。
而他,会欢迎她吗?
秦幼芙的脑海里掠过无数可能的状况,但是,当他那双寒着冰霜的黑眸跃上心头时,她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敲门声很快就获得回应,门僮前来将门打开。
「请问有什么事吗?」门僮不解地看着陌生的天蓝。
「大人呢?我们是来找宰相大人的。」
「请问有拜帖吗?」
「什么拜帖?宰相夫人来找宰相大人,还需要拜帖吗?」天蓝拧着眉指向站在后头的秦幼芙,「这位是宰相夫人,所以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吗?」
门僮并不认得宰相夫人,他探出头看了看秦幼芙,只见她清新脱俗的气质的确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两位等等,我去请管家来。」
「什么?夫人可是禁不起在外头风吹日晒,快让我们进去。」天蓝性情冲动,想直接推开门僮冲入里头。
「天蓝,别这样。」秦幼芙上前拉住她,美眸看向门僮,轻轻地微笑,「就劳烦你替我们通报一声。」
「好,您等等!」门僮看着秦幼芙如天仙般的微笑,心都酥了一半,连忙应答。
天蓝瞪着门僮急忙走入里头的背影,嘴噘得老高,「真是过分,您可是少爷的妻子,怎么入家门还得经过下人同意?」
「咱们没有来过这儿,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所以必须这般小心。」秦幼芙晓以大义,但是她的心却紧紧的拧着。
自从上官胤离开扬州,这五年来他从未回去看看她,而她,也从未得到过他的邀请,来到京城的家。
对她来说,这个地方不是她的家,而是他的。
真是可悲,做妻子的从未到过丈夫在外地的家,这算什么?
这时,年迈的王管家从里头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秦幼芙时,老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夫人,您怎么来这里?」王管家是随着上官胤从扬州到京城来的老仆,也是看着上官胤和秦幼芙自牙牙学语到结为夫妻的老人家。
「管家,我这次前来,是因为娘她……」秦幼芙勾起浅笑,细细地说着前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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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成荫,花木扶疏的园子里,一名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与另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正坐在池中的亭阁里。
「皇爷,皇上这回可是打定主意欲娶恩爱姑娘,不晓得您的看法如何?」黑袍男子手执浅杯,狭长的黑眸看向另一名男子。
金浚扬起浅笑,慵懒的望了男子一眼,「什么时候,宰相大人也开始管起皇亲国戚的婚事了?」
「我并没有管,就算要管,也是九卿之中的奉常官的事,我会开口问是因为关心。」上官胤以杯就口,喝了口茶。
他墨黑的长发随意地绑在身后,那双与子夜一般黑的眼眸中带着对好友的关怀。
「你关心我的感情事?那为何不好好关心你自己的呢?」金浚显然不想将自己的感情暴露在阳光下。
闻言,上官胤的嘴角扬起微乎其微的浅笑,那笑是苦涩的,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苦楚。
「我的感情?」他将浅杯放在石桌上,口吻里有着无比的沉重。「如果我能想的话,那该有多好。」
五年前,他毅然决然地离开扬州,逼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泪涟涟的小脸,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怀疑自己是哪来的勇气。
从他发现事实那天起,他没一天不后悔自己怎么会窥见藏在父亲遗物里的秘密。
也是从那天起,他逼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心系妻子的一颦一笑。
金浚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茶,低沉的嗓音才缓缓逸出口,「你能忘了她吗?」
能忘了她吗?上官胤低着头,刻意压抑的感情令他咬着牙道:「我想,我是能够忘得了她。」
就算难以做到,他也得试着去做。
尽管无法遗忘,他也必须逼自己不去想她。
「一定……我一定能的。」上官胤补上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金浚听。
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花丛中窜了出来。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了?」童恩爱双手扠腰看着两人,以暧昧的语气道:「不觉得你们两人感情太好了吗?」
金浚看出她眼里的促狭,嘴角勾起笑,宠溺地望着她,「我跟胤本来就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一同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胤的父亲是扬州卖墨的家庭出身,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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